一场漫长且激烈的温存结束,林桑几乎要睁不开眼。
要解释什么的也抛之脑后,在他怀中平复着呼吸。
“对了。”她声音有些哑,带着情|欲未散的娇柔,“你准备何时动身回京?”
“三日后。”
徐鹤安嗅着她发间淡淡香气,再次要她和自己一块回去。
林桑还是拒绝,但在他离开之前,有件事想去做。
“我想去祭拜一下庆国公。”
徐鹤安眸光微闪,依旧保持着轻松的语气,“这么快,就想要见家公了?”
林桑在他紧实的腰间掐了一把,顺带着转了半圈,他直呼夫人饶命,她才心满意足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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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来时已经临近晌午。
林桑脸上有点挂不住。
用午饭时,对上姚月灵意味深长的笑,她几乎要将脸埋在碗里,尴尬地指节都发僵。
倒是徐鹤安神色如常,还十分体贴地盛了碗汤在她面前,要她多补补。
林桑气得磨牙,抬脚去踩他的靴尖。
他反应灵敏,迅速躲开,还冲她耀武扬威般挑了挑眉。
姚月灵瞧出她的难堪,温声道:“寒阳城距离平灵关最近,百姓们活了今日,看不着明日,别的都是其次,就讲究一个及时行乐。”
“况且,你与徐都督本就两情相悦,只是既然决定要长相厮守,名分上的事儿也该抓紧些。”
这话,便是敲打徐鹤安。
与人家姑娘纠缠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肯将人娶进门,身为长辈,姚月灵自然要管。
“徐都督,你打算何时迎娶萋萋过门?”
徐鹤安正了正神色,恭敬道:“我自是希望越快越好,只不过......家父遗骨仍在平灵关,我需回京一趟,待归来后,还望姚前辈能为我与萋萋做主。”
他与林桑都没有长辈。
让姚月灵来主持婚事,再合适不过,姚月灵自是满口应下。
王若苓始终沉默着。
竹筷怼着碗中粟米,目光落至林桑面上,又看眼她身旁的徐鹤安,缓缓垂下眼。
也到了梦该醒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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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饭后,林桑换好衣裳,打算和徐鹤安一起去平灵关祭拜庆国公。
刚撩帘出门 ,便看到立在院中的王若苓,像是知道她要走,提前在此等候。
林桑缓步上前,轻轻颔首,“王姐姐,我......”
“不必多言。”
王若苓知道林桑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林桑说抱歉。
她本就无错。
若说错,也是自己的错,错在太自以为是。
“我要走了。”
“王姐姐要去哪儿?”
冬日阳光发白。
王若苓的脸色不好,在日光照耀下更显得没有血色。
“我向师父提出,想要独自去历练三年,师父已经答应了。”
林桑沉默片刻,“出去看看也好,世间之广阔,并非只有男女之情,当然,我说这些话显得有些虚伪,但我衷心希望,你能在山川湖海中开阔眼界,成为更好的王若苓。”
“多谢。”王若苓抬脚走出两步,停下脚步,回头再次看向林桑,“林桑,我们还是朋友吗?”
林桑莞尔一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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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萧瑟。
入目除了光秃秃的枝丫,便是满山遍野的雪白。
黑白交映,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林桑撩着窗幔往外瞧,山坡上积雪未化,但马车行走的这条路上,却只有薄薄一层积雪。
应是有人清理过。
“你提前派人清理过路上积雪吗?”她问。
徐鹤安倒了杯热茶,递在她手心,“若非如此,徐家军怎能在半日内赶来支援?”
也对。
林桑捏着茶盏,温热自指尖缓缓蔓延开。
她从前觉得,徐鹤安心思太过缜密,实在是件不妙之事。
如今看来,也并非坏事。
若他未能提前筹谋,派人清理积雪,去的再晚一些。
届时城门被破,寒阳城又怎会毫发无伤的自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徐大人当真聪慧。”林桑捧着茶盏,笑得眉眼弯弯,“不过,越是聪慧之人,越容易得突秃之症。”
“大人还是小心些好。”
徐鹤安喝茶的动作顿住,侧眸看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夫人如此放肆,看来昨夜是我太过无能。”
说起昨夜,林桑耳颊微微发热,“你...你就只有那点本事,整日挂在嘴上。”
“无妨。”徐鹤安意味深长地睨着她,“咱们来日方长。”
林桑转过头,任窗外冷风拂过脸颊,吹散面上潮热,不再与他争长短。
争得过他,就得在其他地方苦苦求饶。
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
“冷不冷?”徐鹤安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揉搓,“姚前辈为你调理的方子的确有效,昨夜,你的脚不似从前那般凉了。”
她轻轻‘嗯’了声,想要抽回手,对方却捏得更紧。
徐鹤安凝着她颊边未散的绯红,绽开一抹笑意。
他与林桑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
但从前那么多次,都比不过昨夜。
最后那一刹,其痛快,其酣畅,比攻城掠地都令他为之振奋颤抖。
那是真正的共鸣。
没有隔阂,没有距离,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身体与灵魂共颤。
若非她一再推搡,他真想就这样抱着她在床上厮混一日,耽溺在她的温柔乡里。
去往北狄的徐家军已经回到平灵关,徐鹤安必须回去一趟。
恰好林桑想要祭拜徐闯,徐鹤安也想在接下来三日与她好好相处,便将她一起带回平灵关。
平灵关天地辽阔,身处旷野之地,她会自在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