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妙音坊了。”
马车未停,从内部的通道直接进去。
直到进入一片鳞次栉比的雅致宅院群中。
兜兜转转。
环境又再度变得僻静。
直到进入到一间不大的小院当中。
铛铛铛——!
院外有打更人铜锣响起。
声音惊醒名为温情的女子。
见状立即掀开车帘。
看见廊下之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妹妹下来,是义母。”
“干娘!”
二女脸上带着惊喜。
她们境界不高,只有练气巅峰境界。
灵根也只有伪灵根而已。
但相貌却完全可以说的上一句倾国倾城。
萧清源原本不知道二人到来。
直到灵菱夫人以准备散功重修的名义。
将妙音坊交给两个徒弟。
并请求将妙音坊底蕴和总部放到清玄中来。
他这才猜到她的些许心思。
选择默许。
而灵菱夫人见人到了,连忙将人拉进屋里。
脸上有些许急切。
直到进入密室,禁制检查无误后才低声开口。
第一句话便让二人心头一惊:“我准备散功重修,将伪丹剥离出去。”
二女闻言吓得花容失色。
灵菱夫人如今已经二百多岁。
散功重修不就是找死?
心中还以为是被萧清源逼迫缘故。
既是着急,又是悲哀。
看出二人心中想法,灵菱夫人眼神倏然一厉。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们难道没看出我如今不缺寿元?”
“散功重修才是机会,也是机缘。”
“啊……”
知画骇的捂住了嘴。
这才看见灵菱夫人身上变化。
之前明明都已经保不住肉身体面。
眼看便要急速衰老。
现在果然年轻了二三十岁的样子。
皮肤都如同小女一般。
“温情,怎么你也这般冒失?”
灵菱夫人语气不满。
厉声斥责警告:“千万、千万不要在主上面前有其他心思。”
“主上从来没有觊觎过妙音坊,或者说对妙音坊完全不在意。”
“反而是我,不仅要将妙音坊强给主上。”
“现在还要想方设法的将你们送到主上的怀抱中去。”
此言一出,二女脸上当即满是忐忑。
“为什么?”
知画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温情也困惑不已:“我们本来不是要……”
她话没说完,似乎是不敢提起六欲天魔宗的名字。
若不是她们要压制境界。
进宗学习功法,之前怎么可能没有突破到筑基境界?
现在不需要进入魔宗。
一时间竟然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忽的她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难道灵宝真人就是圣宗之人?”
“不是!”
“以后只有妙音坊,你们也不需要再进入天魔宗了……”
灵菱夫人语气坚定,似是对萧清源有着绝对自信。
从很早之前开始。
妙音坊历代坊主便有脱离天魔宗的想法。
期间也一直在为此默默努力。
直到现在才终于迎来转机。
“我的师尊,你们的祖师在陨落之前曾经说过一句话。”
“六欲天魔宗早就不是以前的天魔宗了。”
“现在的宗门已经彻底变为了魔窟。”
“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们,你们本来的命运,便是成为玩物和炉鼎。”
“根本没有半点生还可能。”
她深呼口气,眼神、语气倏然冰冷。
像是丝毫没有看见二女惨白的脸色。
“所以说,你们还想要进入天魔宗么?”
“义母,你骗了我们?”
温情脸色煞白一片,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也早猜一些不是么?”
灵菱夫人也不想这样。
她对妙音坊的感情是真的。
而眼前的两个弟子也倾注了她全部心血。
又怎么能没有半分感情?
然而现在天魔宗那边变得更加过分。
她已经没有了半点退路。
沉默良久。
温情忽然屈膝一礼:“母亲养我教我,没有义母,我们早就死了。”
“现在义母给了我们另一条路。”
“女儿已经知道该如何选择。”
灵菱夫人眼中闪过满意。
“不错,你们觉得我将你们当做礼物也好,筹码也罢。”
“总是对妙音坊也好,还是你们本身的前程也罢。”
“主上都是我们要抓住的唯一机会。”
“不能有失。”
她故意将语气说的极重,又将残酷真相告知。
就是想要在她们心中放一杆秤。
生怕她们脑子不清楚。
厌了萧清源,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温情反倒是会心一笑。
短短时间便接受下来。
温柔应道:“女儿知道。”
“早就听过灵宝真人阵器双绝,本身亦是绝世天骄。”
“更遑论风姿绰约,俊朗不凡。”
“刚刚二十五岁的年纪,便突破金丹境界。”
“对妻儿宠爱的程度也是出了名。”
“不要说献身给他,女儿心中本就没有半分排斥。”
“更不要说此事本身便是女儿高攀。”
“你懂就好。”
说着话灵菱夫人又眼神严厉的看向知画。
直到知画恍然回神,连连点头才终于满意。
在密室中交待许多。
看着二女一一应下。
语气这才终于缓和:“你们应该知道。”
“这世界本就残酷无比。”
“稍后我会直接闭关,不论生死,你们都将有一次见到主上的机会。”
“务必把握。”
“切记切记!”
二女点头恭敬应是。
直到灵菱夫人再次闭关。
二女回到为她们准备好的小院。
知画这才有机会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低声询问道:“温情姐姐,我们真的要……要……”
她脸上满是红晕。
对萧清源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但更多的还是满心恐惧的。
成为仙人。
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
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处境有多不容易。
尤其是当年跟她们一起的姐妹。
如今也就剩下她们二人。
那些消失的姐妹,下场如何。
如今看来已经不言而喻。
今日把话说开。
也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
“清源真人他,真的可以不怕圣宗么?”
“他们可是真正的仙门。”
温情知性,知画清纯。
二人站在一起,便是人间角色。
对于知画的担忧,温情反倒是对灵菱夫人的选择赞同、信任。
她拉着知画坐在床榻之上,拉住她冰凉的玉手。
莞尔一笑。
“妹妹,你说……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现在诸国唯一不怕仙门的,怕也只有布置了四阶大阵的清玄吧……”
“我们要做的,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
“以色……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