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娄晓娥回去了,谭丽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建国:
“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对我说?”
“谭姨!”李建国笑了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砰!”
谭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李建国!你跟我装糊涂是吧!”
“你跟我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跟晓娥姐?”李建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当然是邻居关系了?”
“谭姨您……怎么会这么问?”
“还不说实话!”谭丽指着李建国,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知女莫若母!”
“晓娥是我的女儿,她有什么心事,我能看不出来?”
“她刚才偷偷看你的神色,那能是普通邻居?”
“你要是再不说,是不是要我把院儿里的人都叫来评评理?”
李建国这次没再装糊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狼藉的桌面道:
“谭姨,您先坐会,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说完,他迅速将桌面收拾干净。
随后,从里屋取出一个精致的陶瓷罐。
打开盖子,里面装的是一罐茶叶。
当谭丽看到里面的茶叶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李建国笑着解释道:“谭姨,这是我一位南方的朋友送我的茶叶!”
“您见多识广,所以今儿个想请您帮我品鉴一番!”
“喝完茶,您想知道的事儿,我都会告诉您的!”
说着,李建国开始泡起茶来。
他先是取出一套素净的白瓷盖碗茶具。
用暖水瓶里面煮沸的灵泉水将所有茶具清洗一遍。
随即,他一手捧着罐子,一手拿竹拨往白瓷盖碗中拨入茶叶。
茶叶落入碗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提起暖水瓶,往盖碗中倒入煮沸的灵泉水。
热水和茶叶碰撞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那是一股焙火香和花果香结合在一起的奇特香味。
李建国迅速合上碗盖,静候数息。
少顷,用拇指和中指紧扣盖碗沿。
食指轻压轻压盖钮,手腕沉稳内旋,将橙黄明亮的茶汤通过碗盖的过滤。
全部倒入玻璃公道杯中,茶汤如琥珀一般在公道杯中流转。
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倒掉,他再次提起暖水瓶,开始第二次往盖碗中倒入灵泉水。
这一次,他用碗盖边缘轻轻刮开浮叶。
碗盖擦过碗沿时,发出悦耳的轻响。
随后,李建国再次将盖碗中的茶汤倒入公道杯中。
这一次,茶汤里面没有一丝碎渣。
他执起公道杯,手臂沉稳平衡,在两个品茗杯上方循环往复地注入茶汤。
茶汤被均匀地分入杯中,汤水相连,雨露均沾,确保两杯茶的浓淡与滋味别无二致。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谭丽在一旁看着,神色也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
李建国放下公道杯,双手捧起其中一个品茗杯,端至谭丽面前。
随即收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谭姨,您请喝茶!”
谭丽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李建国一眼。
随即,伸出白净纤细的手指,端起品茗杯,轻轻尝了一口
茶水在口中回味,谭丽的眉头也不由一挑。
她有些惊讶看向李建国,指着杯中的茶道:“这茶——”
李建国点了点头:“不错,谭姨!”
“这正是那株母树上的茶叶!”
谭丽虽然之前就有些猜测,可此刻听到李建国确切的回答,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母树上的茶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弄到的。
能得到它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而且一定是极富,或者极贵才行。
她们娄家现在正面临着困境,若是能得到这位的帮助。
那娄家也许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生起了一丝迫切。
她看向李建国,试探着问道:“建国,你那位朋友他——”
“谭姨!”李建国果断地打断谭丽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道,
“抱歉了!”
“未经我那位朋友的允许,我不能透露他的信息!”
闻言,谭丽眸中的光彩不由得黯淡了些。
也对,以他那位朋友的身份和地位。
自然不是别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不过,她眼下也不是为了这茶叶的主人而来的。
她放下品茗杯,再次看向李建国道:“建国,这茶确实很名贵!”
“你给我泡茶的意思,我也看出来了!”
“你的确有些本事!”
“可这跟我女儿可没什么关系!”
“你还是说说和我女儿是怎么回事吧!”
她指了指何雨水那屋,
“刚才在那屋子里,晓娥可是跟我说了!”
“她说自己和许大茂离婚,完全是因为你!”
“她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
“只是迫于她爸的压力,这才嫁给了许大茂!”
说完,谭丽死死地盯着李建国,想要从李建国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李建国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笑着摇摇头道:“不可能的,谭姨!”
“晓娥姐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好像对我的女儿很了解嘛?”谭丽追问道。
“当然肯定了!”李建国指了指许大茂家,
“全院的人都知道,许大茂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和晓娥姐离的婚!”
“那个女人都已经住进家里来了!”
“而且,她已经奉子和许大茂扯了证了!”
“那今天一块儿吃饭的另外两个女人呢?”
谭丽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建国,她始终觉得李建国和这几个女人不对劲。
“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因为喜欢那俩孩子,或者是感谢那个于莉帮你收拾屋子!”
“才请她们到你这儿吃饭的!”
“你一个轧钢厂的厨子,虽然可以在厂里弄到一些油水!”
“但你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些!”
“这些钱哪够你在三个女人和俩孩子身上挥霍!”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杯中的茶水出神。
谭丽见李建国不说话,语气稍缓道:“建国!谭姨知道!”
“你能弄来这茶,说明你也是有自己的能耐的!”
“可你有能耐,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没有理由对三个陌生女人和她们的孩子这么照顾!”
“这可不是普通邻居能干出来的事儿!”
“谭姨活了这么大岁数,听过见过的人有很多!”
“可他们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好!”
“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间!”
李建国有些诧异地看向面前这个颇有风韵的妇人。
果然,一个人的出身好、学识和阅历又丰富的话,会让她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是,他的事儿,实在不好和谭丽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