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厉声训斥,即使在嘈杂的车间里也格外清晰,引来周围工友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忍着胸口的疼痛,开口道:
“师父,我也不想的,我是因为...”
“易师傅,今天你们这边是怎么回事,工友们说有好多零件不合格?”
贾东旭正打算把事情都跟易中海说清楚,这时车间主任过来了,显然,工友们发现不合格件太多,跟主任反映了。
“主任,今天东旭有点不舒服,打磨零件的时候可能有点失了准头。”
“不过,请主任放心,我们马上就返工,绝对不会影响工厂的生产任务的!”
易中海向车间主任打着包票,不然贾东旭今天肯定得挨罚了。
车间主任闻言,点点头对易中海说道:“易师傅,您是八级老师傅了,思想觉悟这块也不用我说什么,总之一句话——绝对不能拖厂里的后腿!”
又勉励了贾东旭几句,车间主任便转身离开了。
“东旭!你刚才准备说什么来着?”易中海抬头问道。
“师父!”贾东旭朝四周看了看,随后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把我妈的养老钱给偷了!”
“什么?”易中海瞪大眼睛看着贾东旭,那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你把贾张氏的养老钱给偷了?”
贾东旭颓丧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盯着贾东旭看了好一会儿,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很想问清楚,贾东旭为什么要这么干。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我知道了!”他神情严肃地看着贾东旭,“这事儿咱们下班回家再说,现在先把今天的不合格件返工了!”
有了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的帮助,总算没有耽误今天的生产进度。
不过也把贾东旭累得够呛,下班的时候,手都差点提不起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一只脚刚踏入院门,贾东旭就听到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从中院传过来。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股强烈的怨毒和绝望。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是哪个天刹的王八羔子!挨千刀的畜生!偷了我的养老钱啊——!”
“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儿!是我的命根子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畜生要逼死老娘啊!你快把这个糟瘟的畜生带走吧——!”
“哎呀!没法活了呀——!”
贾东旭心里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硬着头皮走进中院,果然看见贾张氏像个肉球似的,正坐在自家门前冰冷的地上,边拍着大腿,边哭喊着。
头发散乱,鼻涕眼泪一大把,嗓子都喊得快冒烟儿了。
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看贾张氏一个人在那表演。
这时,二大爷刘海忠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脸上竭力表现出一副严肃表情:
“张大妈!你说你的养老钱被偷了?”
“这还了得!咱们院儿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招贼?”
“上回是棒梗不懂事偷拿了李建国的鱼,可这次不是啊!这次可是实实在在地好几百块钱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95号大院‘先进文明’的牌子那是摘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他们院儿在周边胡同里臭不可闻的样子了。
“二大爷,您可要给我们家做主啊!那钱......可是我妈一辈子的指望啊!几百块呢......就这么没了!”
秦淮茹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对着刘海忠哭诉道。
她面色凄然,声音哀婉,那小模样看得周围的爷们眼都直了。
刘海忠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官腔十足地拍着胸脯保证道:“秦淮茹同志!你放心!这事儿二大爷管定了!”
“一定替你们家主持公道!老易不在,我就是这个院儿里最大的领导!”
“我宣布,马上召开全院......!”
他“全院大会”还没有说出口,一扭头,就看见脸色难看的贾东旭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是眉头紧锁的易中海。
“老易!你回来得正好!”刘海忠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一般,
“贾张氏的养老钱被人给偷了,好几百块呢!性质极其恶劣!”
“我正要召集大家伙儿开全院大会,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给揪出来!”
贾东旭听了二大爷的话,连忙拉了自己师父一把,偷偷给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正欲发号施令的刘海忠,语气中带着他身为管事一大爷的威严:
“他二大爷,全院大会先不急着开!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贸然开大会可能会打草惊蛇,也影响不好!”
顿了顿,他又压低了声音道,“这事儿——我先去贾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弄清楚原委,再决定开不开会。”
话毕,也不管二大爷什么反应,和贾东旭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干嚎的贾张氏,又招呼上秦淮茹,迅速闪身进了贾家大门。
“砰” 的一声,大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留下满院的邻居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家一脸懵逼地看着贾家的屋子,这事......好像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刘海忠被晾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感觉自己这个“最大领导”的权威受到严重挑衅。
憋了半天,才悻悻地朝围观人群挥挥手道:“都...散了吧!大家...先回去做饭!要是召开全院大会,到时候再通知大家!”
他心中可是把易中海这个搅屎棍骂了个遍。
一进家门,隔绝了邻居们的视线,贾张氏立刻挣脱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手。
一屁股又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我的钱啊——!”
“妈!别喊了!”贾东旭又急又怕,压低声音吼道。
贾张氏一愣,她瞪着三角眼,看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易中海,最后目光落到秦淮茹身上,尖声叫道:
“什么意思?是你们合起伙来糊弄我?我的钱呢?哪儿去了?”
“快说!是不是你们谁拿去了?”
易中海沉着脸,把目光投向贾东旭:“东旭,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赶紧跟你妈说清楚?”
贾张氏、秦淮茹还有棒梗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集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顿感脸上火辣辣的,羞愧、恐惧还有疼痛交织在一起。
他低着头,声音如蚊呐:“妈,您的养老钱......还有我爸留下的钱......都......都是我拿的......”
“什么?你个天杀的!你把钱拿去干嘛了?”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怒视着贾东旭,口水也喷得贾东旭一脸。
贾东旭也没功夫去擦了,他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还给李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