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豹!看你的样子,好像对阿凯一点信心都没有啊?”
鬼爷见豹哥没有说话,细长的眸子扫过来,开口问道。
豹哥搓了搓手,也没有隐瞒:“鬼爷,阿凯的实力我也是知道的,出手够狠够拼!”
“但跟李建国相比,怕是还有着一段距离!”
“哦?”鬼爷的曝光在豹哥身上停了一会儿,“成!那回头切磋的时候,咱们多留点神就是了!”
前面蹬着三轮车的阿凯,也把豹哥和鬼爷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不过他没有吭声,也没有反驳豹哥话,因为没有意义,是骡子是马,切磋的时候,一切自然就见分晓。
李建国这边,此刻正踩着自行车,行驶在寒冬腊月的四九城。
车轮压过被冻得梆硬的路面,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这个点儿,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都早早地回家躺在炕上搂着媳妇儿睡觉去了。
他一边留意着路况,一遍回味着涮羊肉的味道。
刚才豹哥结账的时候他也看了,好家伙,三十六块五毛,还要加上肉票副食票。
要是贾东旭过来,吃上这么一顿,他一个月的工资可就剩不下几个子儿了。
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食材新鲜,汤底浓厚,服务周到,更重要的是那独一份的京味儿派头,也难怪东来顺饭庄那么受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喜爱了。
以后如果有需要,他也会把这里当作请客的地点的。
回到熟悉的四合院,推着自行车刚进门,迎头就看到门神三大爷笑呵呵地走过来。
他有种感觉,这老小子一直在等着自己回来呢。
“呦!建国回来了!瞧瞧,这新车看着就是精神!”
他绕着车子转了一圈,眼镜后面的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车子,那眼神,比看自己亲儿子还要热切。
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把,还有大梁,阎埠贵嘴中啧啧称奇,
“‘永久’牌的车子?了不得啊,建国,你小子现在真是出息了,这可是咱们院儿的头一辆自行车!”
“你可真行!”
阎埠贵给李建国竖起根大拇指,这绝对是真心在夸李建国。
“三大爷,这么晚了,您还没歇着呢?”李建国停下车,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刚备好明天的课吗,没事了就出来遛遛弯儿!”
他看着李建国,惊奇道,“建国,你们厂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好小子,真有你的!”
“以前见你没事就提溜着本俄语书,我还以为你是鼻子里插根葱,在那装象呢!”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学出点真东西来,连你们厂里专家都没搞懂的难题,被你解决了!”
“你这自行车票就是厂里奖励给你的吧,真不错!”
阎埠贵的语气中充满着对李建国的敬佩,这小子可是凭实力挣来这张自行车票的。
同时也充满着羡慕,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骑出去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儿。
没瞧见,那许大茂骑着公家车,都能炫耀半天嘛!
他要是能借来这辆新车,到时候去胡同里转悠一圈,那场景,想想都美啊!
“是厂里给的!”李建国答了一句,不过也没有细说。
他的事情经过厂里广播这么一宣传,大家也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动静像投入河中的石头,一下在平静的四合院中荡起涟漪。
院里的住户都打开屋门,披着袄子从屋里走出来,驻足观望。
靠近院门的小石头家的屋门也开了条缝,两个小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
“建国哥哥!”小石头和小玉看到李建国,齐声开口叫了一声。
李建国点点头:“小石头,这么晚了,赶紧带妹妹回屋睡觉!”
“哦!”小石头答应着,俩孩子又缩了回去。
李建国推着车往中院走,路上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又在李建国身后迅速围拢,簇拥着李建国来到中院。
这里,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建国,这就是你今天新买的自行车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新车可真好看!”有人羡慕道。
“这车不便宜啊,得有一百五六十块吧!”
“建国,明天我要去乡下探亲,能借你的自行车骑骑吗”这是想看看能不能占便宜的。
贾家,门口的帘子“唰”地被掀开,贾张氏披着一件旧袄子,缩着脖子抄着手。
她站在自家门前,那双三角眼眼神不善地盯着李建国和他的新车,脸拉得老长。
见李建国被围在人群中,享受着大家的赞美和羡慕,她眼神有些怨毒的嘀咕道:
“该死的小畜生,用我的养老钱买车,也不怕出门摔死!”
嘈杂的人群中,没人注意到她小声的嘀咕。
李建国听了之后,正准备教训她。
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只要这老虔婆不当面骂他,其他的他全当作狗吠了。
棒梗也站在门边,眼神不善地盯着李建国。奶奶可是说了,就是这个人害得他没肉吃。
只有小当没有什么反应,她现在正独自一人在屋里睡觉呢。
至于秦淮茹,自然是在冰冷的池水里洗着衣服。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院中的那道挺拔的身影,这个人之前对她的喜欢她是能够感受的到的。
可她早就嫁给了贾东旭,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况且,就算没结婚,以当时李建国的条件,她也不可能瞧得上对方。
那个时候李建国根本就是一穷二白,除了一间小破房,可以说要啥没啥,
可如今再看看人家,不仅成了轧钢厂的掌勺师傅,还在厂里立了大功。
这会连自行车都有了,这还是当初那个穷小子嘛?
“建国兄弟,你这车是说买就给买回来了,这速度,可够麻利的!”许大茂推开围观的人群,来到李建国跟前,旁边跟着二大爷刘海忠。
刘海忠背着手围着自行车四处看了看,又敲了敲车架,然后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永久的,好牌子!建国,你这次算是为厂里立了大功,值得表扬!”
“但是,年轻人要戒骄戒躁,还要注意团结邻里,不能搞特殊,要时刻谨记艰苦朴素的作风!”
这副官腔做派是二大爷擅长的,但李建国分明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嫉妒。
想想也对,二大爷作为厂里的七级钳工多年,又是院里的管事二大爷,可到现在也没弄到一张自行车票。
李建国才进厨房干几天,就把自行车推到家里来了。
许大茂在一旁揶揄道:“怎么着,二大爷,整个院就我和建国兄弟两个有自行车,您是不是看着羡慕了?”
走到自行车旁,许大茂拍了拍车座,来回打量着,
“这车看着是不错,不过,比我那辆‘飞鸽’牌的还是差点儿意思,我还是喜欢‘飞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