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午后的热意裹着蝉鸣漫进街巷,仁心诊所的老旧木门虚掩着,阳光穿透积尘的玻璃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陈凡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捏着枚曼陀罗花瓣,正细细摘除花萼上的细刺——这是昨夜从城郊深山采回的药材,需趁新鲜炮制方能锁住药效。
诊所里弥漫着艾草、当归与陈皮交织的药香,老旧药柜上的瓷罐贴着泛黄标签,墙角铜炉燃着驱虫艾条,青烟缠绕着梁上悬挂的干枯药草束,透着几分古朴安宁。陈凡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却藏着爆发力的手臂,长睫垂落,神情专注得仿佛手中是稀世珍宝,指尖动作精准轻柔,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砰!”
剧烈的撞击声打破宁静,诊所木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纤细身影踉跄着冲进来,重重撞在药柜上,“哗啦”一声脆响,几罐药材滚落满地。陈凡眉头微蹙,抬眼望去,闯入者竟是顶流小花夏晚星。
她海藻般的长卷发凌乱披散,额角汗湿的发丝黏在脸颊,白色t恤和牛仔裤沾着尘土,裤脚磨破了一块,却难掩精致五官与高挑身段。此刻她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澄澈的眼眸盛满惊慌,像受惊的小鹿般四处张望,声音带着哭腔:“关……关门!快关门!”
陈凡尚未动作,门外已冲进来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人,满脸痞气,眼神贪婪地在夏晚星身上扫视。“跑啊!我看你往哪跑!”领头的黄毛咧嘴笑,露出黄牙,“夏大明星,躲得过经纪人,躲不过我们哥几个!”
“你们别过来!”夏晚星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陈凡身后缩,冰凉的指尖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黄毛嗤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警察来,我们早得手了!”另外两人跟着哄笑,步步紧逼,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他们是跟踪夏晚星多日的私生饭,终于找到下手机会。
夏晚星闭紧双眼,身体抖得更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沉稳气息,可看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痞子,又觉得这文质彬彬的诊所医生恐怕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陈凡的声音平静无波:“躲在我身后,别出来。”
这声安抚像定心丸,让夏晚星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她从指缝里偷看,只见陈凡站起身挡在她面前,身形不算特别高大,却透着坚不可摧的气场。
“小子,识相的滚开!”黄毛恶狠狠地盯着陈凡,“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凡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黄毛下意识后退一步。“妈的,给脸不要脸!”黄毛恼羞成怒,挥起拳头朝陈凡脸上砸来,拳风凌厉。
夏晚星惊呼着捂住眼睛,预想中的撞击声却没传来。她透过指缝看去,陈凡侧身一躲,轻易避开拳头,同时伸手扣住黄毛手腕,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啊!疼!我的手要断了!”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陈凡指尖微微用力,黄毛的手腕便发出“咯吱”声响,他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滚。”
黄毛疼得浑身冒汗,连忙点头:“我滚!马上滚!”陈凡松开手,他捂着红肿的手腕,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带着同伙狼狈逃离,出门时还撞翻了门口的竹筐。
危机解除,夏晚星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陈凡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肢,入手处柔软纤细,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冰凉。
“谢谢……谢谢你。”夏晚星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我叫夏晚星,你怎么称呼?”
“陈凡。”
“陈医生,”夏晚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眼神里满是感激,“刚才真是麻烦你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你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跟我说。”
作为顶流明星,她有的是资源和人脉,自信能满足陈凡的任何要求。可陈凡只是弯腰收拾地上的药材,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用报答。”
夏晚星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喉咙一阵发痒,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胸口像被重物堵住,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我……我喘不上气……”她捂着胸口剧烈抽搐,说话断断续续,“过……过敏……”
她有严重的花粉过敏史,刚才逃跑时吸入了路边花丛的花粉,紧张时没发作,此刻危险解除,过敏反应却骤然爆发。她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抗过敏药,却摸了个空——逃跑时太过慌乱,药落在了车里。
“药……我的药……”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意识逐渐涣散。
陈凡快步上前,手指搭在她脉搏上,神色瞬间凝重。脉象急促微弱,气血逆行,是过敏引发的休克前兆,短短几分钟就可能危及生命。诊所里虽有抗过敏草药,可常规煎服已经来不及,必须用最快的方式让药效直达体内。
他转身冲到药柜前,打开贴着“急效脱敏”标签的瓷罐,取出几株墨绿色草药——这是他特制的脱敏药,药效霸道,见效极快。他将草药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动作干脆利落。
夏晚星模糊中看到他的动作,心里满是疑惑。下一秒,她感觉陈凡俯身靠近,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温热柔软的触感突然覆上唇瓣,一股带着草药清香的药液被渡了进来。
夏晚星的瞳孔猛地收缩,瞬间睁大了眼睛。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与柔软,药液顺着喉咙滑入体内,还有陈凡身上淡淡的药香。这是她的初吻,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了一个陌生的诊所医生。
脸颊瞬间爆红,即便身体极度不适,也难掩羞涩与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凡。可陈凡丝毫未察她的异样,渡完药液便直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套银针,手指翻飞间,银针精准刺入她的人中、合谷、曲池等穴位。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恰到好处,带着独特的韵律。银针入体,一股清凉气流顺着穴位蔓延开来,夏晚星堵塞的胸口瞬间舒畅许多,呼吸也渐渐平稳。
她看着陈凡专注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睫微微颤动,竟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好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唇瓣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和草药清香萦绕不散,让她心里泛起异样的悸动。
几分钟后,陈凡拔出银针收起针盒。夏晚星已经完全缓了过来,脸色恢复些许红润,呼吸平稳,只是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好了,没事了。”陈凡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香吻渡药”只是错觉,“你过敏反应很严重,以后出门一定要随身携带药物。”
夏晚星点点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太过苍白,那个吻又让她难以启齿,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诊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晚星!夏晚星!你在哪里?”
是她的经纪人张姐、助理小琪和几个保镖。夏晚星眼睛一亮,连忙从诊床上下来:“我在这里!”
张姐等人冲进诊所,看到夏晚星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满是焦急和后怕:“晚星!你吓死我们了!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我被私生饭跟踪了,多亏了陈医生救了我。”夏晚星指了指陈凡,语气里满是感激。
张姐立刻上前递上名片:“这位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是夏晚星的经纪人张岚,改日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陈凡。”陈凡接过名片放在桌上,“不用客气。”
张岚愣了一下,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递过去:“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陈凡摇了摇头:“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钱我不能收。”
“这……”张岚有些为难,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救了顶流却分文不取的人。
“张姐,算了。”夏晚星开口,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带着不舍和期待,“陈医生,我以后可以来这里看你吗?我想好好报答你。”
“我只是个医生,你如果身体不适,可以来就诊。至于报答,不必了。”陈凡的目光平静无波。
夏晚星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那陈医生,我们先走了,以后我会来看你的。”
她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才跟着众人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只见陈凡已重新坐回木桌前,继续炮制曼陀罗花瓣,背影依旧淡然,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诊所里恢复宁静,陈凡看着门口的方向,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平静,拿起炮制好的花瓣轻嗅,眼神深邃。
而车里的夏晚星,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诊所里的画面,尤其是那个带着草药清香的吻,让她脸颊再次发烫。她拿出手机搜索“江城仁心诊所 陈凡”,却发现几乎没有任何信息,这个神秘的诊所医生,仿佛凭空出现在江城。
“他到底是什么人?”夏晚星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好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恋。
她隐隐预感,自己和这个神秘的诊所医生,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