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林星晚的身影。她站在门内,看着门外轮椅上那个显得有些局促的男人,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威严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
许久,林星晚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厉冥渊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微微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堵在这干嘛?”她的声音清越,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还不去洗澡睡觉?我困了。”
厉冥渊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处理不了这简单话语里蕴含的深意。
去洗澡睡觉?
回哪个房间睡?
主卧……还是客房?
巨大的不确定性和连日来被拒绝的阴影让他不敢轻易下定论,生怕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只能用那双深邃的凤眼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点暗示。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近乎屏息凝神的模样,林星晚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她故意顿了顿,欣赏够了他紧张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再不去,今晚你还睡客房。”
这句话如同赦令,瞬间击碎了厉冥渊所有的忐忑!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怔了一秒,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那双原本写满紧张和期待的眸子,瞬间被点亮,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灼烧起来。
“晚晚!”
他低唤一声,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沙哑的震颤。下一瞬,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圈住了林星晚纤细的腰肢,在她猝不及防的低呼声中,稍一用力,直接将她从站着的位置捞了起来,稳稳地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厉冥渊!”林星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你发什么神经啊!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然而,厉冥渊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因为惊愕和微微恼怒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清澈或狡黠的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更是可爱得让他心头悸动不已。
他不再给她任何抗议的机会,俯下身,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张还在叽叽喳喳的红唇,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这些天积压的思念、不安、狂喜,尽数封缄在这个突如其来却炽热无比的吻里。
“唔……!”
林星晚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失而复得的急切,如同久旱逢甘霖,热烈地探索、汲取着她的气息。轮椅因为他微微前倾的动作而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吻良久,直到林星晚感觉有些缺氧,轻轻捶打他的肩膀,厉冥渊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交融,灼热而急促。他看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和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滚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和满足。
“我们回房。”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说罢,他一手依旧牢牢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熟练地操控着轮椅,转向电梯的方向。轮椅平稳地滑入电梯,金属门合上,将走廊的寂静关在外面。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暧昧而升温。林星晚坐在他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掩饰的热度。她脸上有些发烫,想要挪开一点距离,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
电梯到达二楼,厉冥渊操控轮椅,抱着怀里的“战利品”,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间阔别几日的主卧,稳健前行。
进入温暖熟悉的主卧,厉冥渊终于操控轮椅停在了大床旁边。林星晚感觉箍在腰间的手臂力道稍松,立刻就想从他腿上站起来。
“厉冥渊,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她拍了拍他还环在她腰侧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没好气,“我要去洗澡了。”
谁知,她刚有起身的动作,那条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几乎将她重新按回他怀里。
“不放。”厉冥渊回答得斩钉截铁,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点无赖的意味。
林星晚被他这黏糊劲儿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瞪圆了眼睛,故意板起脸:“厉冥渊!你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啦!”
她嘴上放着狠话,身体却没什么真正用力的挣扎。
厉冥渊低笑一声,似乎很享受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刚想再说点什么,肩膀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林星晚竟然真的张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带着嗔怪的警告,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
“属狗的?”他声音更哑了,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暗色反而更深。
林星晚松开口,看着他衬衫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哼了一声:“让你不放手!”
最终,这场小小的“对峙”还是在林星晚坚持要去洗澡的抗议中结束。厉冥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臂,看着她像只逃离魔爪的小兔子,飞快地溜进了浴室。
两人陆续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当林星晚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时,厉冥渊已经靠坐在了床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爬上床,上半身坐起,靠在柔软的床头上。温暖的灯光下,气氛宁静而温馨。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厉冥渊侧过头,看着她被水汽蒸得粉嫩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她本身那股清冷的异香,连日来积压的渴望与失而复得的激动再也无法抑制。
他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急切和霸道,而是更深,更缠绵,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探索与占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唇舌交缠间,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欲望。
林星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几乎有些凶狠的深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氧气被一点点掠夺,大脑开始晕眩,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获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唔……厉……冥渊……”她偏开头,躲开他灼热的唇舌,气息不稳地抗议,脸颊绯红,“就一个晚上……你、你至于吗?”
她的声音带着被亲吻后的娇软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厉冥渊动作一顿,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唇和带着嗔怪的眼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至于。”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深邃的眼眸里是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重情愫,“分开的每一分钟,都至于。”
说完,他不给她再反驳的机会,再次低头,以更温柔、却同样不容拒绝的力道,重新封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夜,还很长。主卧内,温暖的气息交织,诉说着离别后的思念与此刻紧密相连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