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县城清晨的喧嚣还未完全苏醒,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早市小贩的叫卖声。苏晚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发现顾琛早已醒了,正侧卧着用手支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苏晚慵懒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你怎么醒这么早?”
“想多看看你。”顾琛低笑,指尖抚过她睡得微红的脸颊,“在新家睡得好吗?”
苏晚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你昨天说今天要带我去市集?”
“嗯。”顾琛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答应给你买玉簪的,自然不会忘。”
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苏晚拉住衣袖:“再躺一会儿...”
这难得撒娇的语气让顾琛心头一软,重新躺下将她揽入怀中:“好,再躺一会儿。”
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床帐内投下温暖的光晕。顾琛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苏晚舒服地眯起眼,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该起了。”良久,顾琛轻声提醒,却依然抱着她不动。
“你先起。”苏晚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含笑的眼。
顾琛无奈地摇头,终于起身穿衣。当他背对着她系衣带时,苏晚悄悄打量着他宽阔的肩背,想起昨夜的热情,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顾琛忽然回头,正好捕捉到她未来得及移开的视线。他唇角微扬,眼神带着了然的笑意:“在看什么?”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把半张脸埋进被子:“没什么...”
顾琛系好衣带,走回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真的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苏晚伸手推他:“快去打水洗漱...”
他却趁机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叫夫君就去。”
这个要求让苏晚耳根发热,她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唇边转了几圈,终究还是羞于出口。顾琛也不逼她,只是低笑着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转身出去打水。
等他端着脸盆回来时,苏晚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沿。顾琛将盆放在架上,试了试水温,这才拧干毛巾递给她。
“今天想梳什么发式?”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去买玉簪,该梳个能衬出簪子美的发式。”
苏晚从镜中与他对视,心里甜甜的:“你决定就好。”
顾琛拿起木梳,动作比以往熟练了许多。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偶尔碰到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疼吗?”他时时停下询问,生怕扯痛她。
苏晚摇头,从镜中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轻声唤道:“夫君...”
顾琛的手一顿,梳子险些掉落。他抬眼看向镜中的她,目光灼热:“再叫一次。”
苏晚却红了脸,不肯再叫。顾琛低笑,俯身在她耳边道:“晚上再让你叫个够。”
这句话让苏晚的耳根彻底红了,她轻轻肘击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梳洗完毕,顾琛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淡粉色的衣裙:“穿这个,衬你。”
苏晚惊讶地发现,这竟是一件县城最新款式的衣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与她的银镯相得益彰。
“你什么时候...”她抚摸着柔软的布料,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前几天准备的。”顾琛帮她穿上衣裙,手指灵巧地系着衣带,“喜欢吗?”
苏晚点点头,转身抱住他:“喜欢,很喜欢。”
早饭后,两人携手出门。县城的早市比村里热闹许多,叫卖声不绝于耳。顾琛始终紧紧牵着苏晚的手,小心地护着她穿过人群。
在玉簪摊前,顾琛仔细挑选许久,最终选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莲花的形状,素雅别致。
“姑娘好福气,”摊主一边包装一边笑道,“这位相公眼光真好,这支簪子最配姑娘的气质。”
顾琛接过簪子,小心地为苏晚簪在发间,端详片刻,眼中满是惊艳:“很美。”
阳光下的白玉簪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的银镯相映成趣。苏晚抬手轻抚发簪,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回去的路上,顾琛又买了几样苏晚爱吃的点心。经过布庄时,他停下脚步:“进去看看?该给你添几件夏衣了。”
“不用了,”苏晚拉住他,“衣服够穿的。”
顾琛却执意牵着她走进布庄,仔细挑选起布料来。他不仅给苏晚选了几块料子,还破天荒地给自己选了一块。
“我也该有件体面的衣裳,”他解释道,“以后去学校接你,不能给你丢脸。”
这句话让苏晚心里一暖。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回到家已是晌午。顾琛不让苏晚动手,自己下厨做了几个小菜。饭后,他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槐树下乘凉。
“下个月教师招考,你准备得如何了?”顾琛一边为她斟茶一边问。
苏晚接过茶杯,指尖与他的轻轻相触:“差不多了。只是有些紧张...”
“不必紧张,”顾琛握住她的手,“你一定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