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的应允让苏晚心中一定,她微微躬身,语气沉稳而专业:“谢谢夫人的信任,我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明天早上九点,我让司机去接你。”顾母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后的疲惫,但眼神中对苏晚的初步认可却是清晰的。
“好的,夫人。”苏晚应下,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目前居住的公寓环境安静,很适合休息。如果夫人不介意,我希望能将一些基础的护理理念和舒缓氛围提前营造好,以便明天能以最好的状态投入工作。”
这话说得委婉,既表达了专业性,也暗示了自己需要回去准备,并且住处并无不妥。顾母闻言,对苏晚的细致更为满意,点了点头:“应该的,那你今天先回去好好准备。”
“谢谢夫人,明天见。”
离开顾家庄园那压抑着奢华与悲伤的氛围,苏晚深深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阳光正好,她却无心欣赏,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成功接近顾景琛的本体是关键一步,但家里那只“小祖宗”的好感度更是重中之重,毕竟任务要求是双线并进。
她先去超市采购了一番,不仅买了最新鲜的食材给自己做顿好的庆祝“离职”,更是精心挑选了顾景琛(猫形态)最近明显表现出偏爱的几款顶级罐头和零食,还顺手拿了一个据说能让猫咪疯狂的、内置猫薄荷的豪华版鱼形抱枕。
当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就蹲在玄关的鞋柜上,蓝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尾巴尖不耐烦地轻轻拍打着柜面。
(怎么这么晚?)
那眼神分明在控诉。
苏晚忍不住笑了,放下东西,张开双臂:“小橘子,我回来啦!想我没?”
顾景琛傲娇地扭过头,跳下鞋柜,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客厅,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耳朵也一直朝着她的方向。
(才没有!)
苏晚换好鞋,几步追上他,不顾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一把将他捞进怀里,脸埋在他颈侧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
“唔…还是我们小橘子最好闻。”她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像是抱着一个大型安抚玩偶。
顾景琛起初还僵硬地试图用爪子推开她的脸,但闻到熟悉的气息,感受到她怀抱的温暖,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外面世界的疲惫感,他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最终认命般趴在她腿上,只是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苏晚顺着他的毛,开始轻声讲述今天发生的事。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叙述了公司里如何被刁难,同事如何冷漠,经理如何无理取闹。
“……所以啊,”苏晚捏了捏他软乎乎的爪子,语气带着点自嘲又洒脱的笑意,“姐姐我把辞职报告拍他桌上了,说不干了。”
她感觉到腿上的猫咪身体瞬间绷紧了。
顾景琛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时的慵懒或羞恼,而是燃起了清晰的怒火。虽然他此刻是猫的形态,但那眼神里的锐利和寒意,竟与光屏上那个商业帝国太子爷的照片有几分重合。
(竟敢欺负她?!)
(那些蝼蚁!)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呜呜”声,不再是平时撒娇或抗议的软糯,而是真正动了怒的表现。他甚至无意识地亮出了爪子,勾住了苏晚的裤子布料。
(等本少爷恢复!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那个破公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晚看着他这副为自己义愤填膺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是好奇,不是事不关己,而是真切切的愤怒,一种想要保护她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她忍不住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因为生气而有些发烫的小鼻子。
“哎呀,我们小橘子这是在心疼姐姐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动和笑意。
顾景琛被她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怔,怒火稍歇,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看穿心事的窘迫。他别扭地想转过头,却被苏晚捧住了猫猫脸。
“放心啦,”苏晚看着他清澈的蓝眼睛,认真地说,“那种地方,不值得生气。姐姐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而且……”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狡黠,“是一份非常、非常特别的工作哦。”
顾景琛疑惑地眨了眨眼。
(特别的工作?)
苏晚却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拿起旁边新买的猫薄荷鱼形抱枕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给你买的新玩具,喜不喜欢?”
顾景琛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散发着诱猫气息的抱枕吸引了过去,鼻子耸动着,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这是什么?感觉……好奇怪……但又忍不住想靠近……)
他挣扎着从苏晚腿上跳下去,围着那只鱼形抱枕开始打转,时而用爪子拍打,时而用脑袋去蹭,很快就沉浸在了猫薄荷带来的极致快乐中,暂时把替苏晚“出气”和追问“新工作”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苏晚看着他在客厅里抱着鱼形抱枕打滚、发出愉悦呼噜声的憨态,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苏晚知道,这份因她而起的怒火,远比任何刻意的讨好,都更能触及他内心的柔软。而明天,当她以特护的身份,真正站在他沉睡的本体面前时,这场跨越了形态的攻略,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她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