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生涩却炽热,带着顾琛独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在唇齿厮磨间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苏晚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大脑因为缺氧和突如其来的强烈幸福感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又本能地回应着,纤细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顾琛才缓缓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燃着两簇暗火,紧紧锁住她氤氲着水汽、绯红一片的小脸。
苏晚微微喘着气,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亮晶晶的,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顾琛喉结滚动,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吓到了?”
苏晚回过神来,心里甜得冒泡,却故意瘪瘪嘴,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你欺负人……”
这软糯的控诉,更像是在撒娇。顾琛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放松。他双臂用力,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苏晚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干嘛呀?”
“洗漱。”顾琛言简意赅,抱着她,像抱一件易碎的珍宝,稳步走向房间角落的洗脸架。他把她放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将毛巾浸湿又拧干,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苏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接过温热的毛巾,慢慢擦着脸。透过毛巾的缝隙,她看到顾琛就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种专注而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融化。
洗漱完毕,顾琛又将她抱回床边坐下。他自己则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神色恢复了惯有的严肃,但眼神里的温柔却藏不住。
“等会儿我就去打结婚申请报告。”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流程很快。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苏晚心跳加速,红着脸点头:“嗯。”
“结婚后,”顾琛继续规划着,声音沉稳有力,“你就搬出招待所,住到军区大院的分房里去。那边条件好些,也方便。”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出任务时,你一个人住也安全。”
他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苏晚看着他认真为她打算的模样,心里暖流涌动。这就是她想要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都听你的。”她软软地应着,眼睛里满是信赖。
顾琛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他站起身:“我去食堂打早饭。你脚不方便,在房间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顾琛哥哥!”苏晚连忙叫住他。
顾琛回头。
苏晚坐在床沿,双腿轻轻晃悠着,受伤的脚踝似乎已经好了大半。她歪着头,冲他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脆:
“我要吃糖包!还有豆浆,要甜的!”
那语气,那神态,俨然一副被惯坏了的小祖宗模样。
顾琛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指使他的小模样,非但没有不耐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和笑意。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嗯。”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
苏晚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开心地往后一倒,躺在还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
她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看来,她这个“甜蜜猎心人”,在这个八十年代的糙汉军婚世界里,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