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沙发上黏糊糊地抱了好一会儿,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幼兽,谁也不舍得先松开。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窗外华灯初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他们。
顾琛的下巴轻轻蹭着苏晚柔软的发顶,鼻尖全是她身上好闻的甜香,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安宁感填满。原来抱着自己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好像外面所有的纷扰都隔绝了,只剩下这一方天地间的温暖和静谧。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的慵懒:“……饿不饿?”
苏晚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发丝蹭得他下巴痒痒的:“嗯,有点。”折腾一下午,又是担心又是上药的,确实消耗体力。
顾琛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我给你做点吃的?”
苏晚惊讶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会做饭?”
顾琛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耳根微红,语气却故作平淡:“……嗯,简单的会一点。总吃外卖不好。”尤其是,不能总让她吃饼干。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
“好呀!”苏晚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那我给你打下手!”
厨房比客厅更显温馨,暖黄的灯光下,各种厨具一应俱全。顾琛脱下那件沾了灰尘和血迹的卫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只是上面贴着的创可贴显得有些违和。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不算多,但足够做两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苏晚围着他那条可爱的小草莓围裙,站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拿出番茄、鸡蛋和挂面。“需要我做什么?”她跃跃欲试。
顾琛看了看她纤细的手指和亮晶晶的眼神,实在不放心让她动刀,便把两个番茄塞进她手里:“……洗干净。”
“遵命,男朋友大人!”苏晚俏皮地应了一声,抱着番茄跑到水槽边,认真地冲洗起来。
顾琛听着她那声“男朋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他拿出碗打鸡蛋,筷子搅拌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晚洗好番茄,又凑过来看他打蛋,发丝偶尔会蹭到他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意。
厨房空间不大,两人偶尔转身拿东西时,身体会不可避免地轻轻擦碰。每一次不经意的接触,都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两人心底漾开细微的涟漪。空气里弥漫着番茄清新的酸甜味和某种无声流淌的甜蜜默契。
顾琛的动作很利落,切番茄,炒蛋,煮面,一气呵成,虽然看得出有些生疏,但架势很稳。苏晚就乖乖地在一旁递个盘子拿个勺子,或者在他炒菜时,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食材,发出小小的惊叹:“哇,好香啊!”
她的夸奖毫不吝啬,眼神里的崇拜和惊喜毫不作伪,让顾琛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确定和紧张瞬间被抚平,甚至生出了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番茄鸡蛋面就端上了桌。红色的番茄,金色的蛋花,绿色的葱花点缀其间,看起来十分诱人。
苏晚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唔!好好吃!顾琛你好厉害!”
她是真没想到,顾琛做的面居然这么好吃,酸甜适中,面条筋道,鸡蛋滑嫩,完全不输外面卖的。
顾琛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他自己那碗面没动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嘴角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弧度。
“真的很好吃!”苏晚又强调了一遍,伸出大拇指,“以后谁嫁给你可有口福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晚脸一红,低头默默吃面。
顾琛耳根也悄悄红了,他低下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声音很低地嘟囔了一句:“……瞎说什么。”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吃完饭,苏晚主动要收拾碗筷,却被顾琛按住了手。“我去。”他言简意赅,不容拒绝地端起碗筷走进了厨房。
苏晚便窝回客厅沙发,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个综艺节目,心思却完全没在屏幕上,耳朵竖着听厨房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温馨,像……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顾琛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窝在沙发里像只小猫一样的苏晚,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走过去,非常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苏晚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背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顾琛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看着电视里吵闹的综艺节目。
其实谁也没看进去内容。这种亲密无间的依偎,比任何节目都更有吸引力。空气里只有电视的背景音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安宁而美好。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苏晚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虽然不舍,但还是轻轻动了动,仰头看他:“顾琛。”
“嗯?”顾琛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天色不早了哦,”苏晚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我的男朋友……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琛身体一僵,搂着她的手臂明显透出不愿意松开的力道。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再待会儿。”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耍赖和舍不得。
苏晚心里软软的,却又觉得好笑。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灯光下,他帅气的脸上带着点不情愿的委屈,眼神像只被主人要求回家的可怜大狗。
“再待下去就太晚啦,”她放软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你明天还要上学呢,而且……你背上的伤需要好好休息。”
顾琛抿着唇,黑眸执拗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想走”“不想分开”。
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甜又软,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乖啦,”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明天……明天早上我还给你烤小饼干,好不好?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顾琛因为她这个安抚的吻,眼神柔软了一瞬,但听到“明天”还要等那么久,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忽然低下头,精准地捕获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急躁,反而带着一种缠绵的、不舍的意味,温柔地吮吸舔舐,仿佛要将分别的这段时间都预先补偿回来。
苏晚顺从地回应着,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他看着她又变得水润的眼眸,声音沙哑得厉害:“……抹茶味。”
“嗯?”苏晚被吻得有些迷糊。
“饼干,”他解释,眼神依旧紧紧锁着她,“明天,要抹茶味的。”
苏晚笑起来,点点头:“好,抹茶味。”
顾琛这才像是勉强满意,又用力抱了她一下,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苏晚跟过去送他。
打开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顾琛站在门外,回头看她,眼神在廊灯下显得格外深邃和不舍,配上那副帅脸和微微凌乱的头发,看起来真的……可怜巴巴的。
“那我走了。”他说,语气里的不情愿浓得化不开。
“嗯,路上小心。”苏晚忍着笑,对他挥挥手。
顾琛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这才转身,慢吞吞地、背影都透着“不想走”三个字,朝着隔壁自己家走去。
苏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样子,直到他拿出钥匙打开隔壁的门,回头又看了她一眼,才笑着关上门。
门一关上,她忍不住捂着发烫的脸,低低地笑出了声。
【叮——顾琛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哎呀,她的男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