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渊心满意足,搂着怀中温软滑腻的娇躯,鼻息间尽是冷梅甜香与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混合的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餍足感席卷全身。他很快便沉沉睡去,手臂却依旧占有性地环在苏晚腰间。
苏晚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腰间沉甸甸的力量,身体疲惫至极,精神却异常清明。今日种种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化为唇边一抹极淡的笑意。她也缓缓闭上眼,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宇文渊醒来时,依旧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势。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更衣时目光掠过她恬静的睡颜,想到昨夜她的热情与“报答”,唇角不由勾起愉悦的弧度。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这才心情颇佳地起身去上朝。
苏晚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气。她刚起身梳洗完毕,正准备用些早膳,慈宁宫的掌事嬷嬷便来了,面带恭敬笑容,说是太后娘娘请宸贵妃娘娘过去说说话。
拂冬等人顿时面露忧色。太后昨日态度不明,今日突然相邀,只怕是宴无好宴。
苏晚心中亦是一凛,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从容笑道:“有劳嬷嬷稍候,本宫换身衣裳便去。”
她刻意选了一身颜色较为素净却不失身份的宫装,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了两支玉簪,显得低调又温婉。
来到慈宁宫,太后正坐在榻上品茶,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苏晚依礼参拜,姿态放得极低。
“起来吧,坐。”太后语气平淡,指了指下首的座位,“哀家今日闲着无事,想起皇帝昨日晋了你的位份,便叫你来聊聊。如今你已是贵妃,更需谨言慎行,恪守宫规,莫要辜负了皇帝的厚爱。”
话语虽是教诲,却并无太多刁难之意。苏晚恭敬应下:“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定当时刻自省,不敢有违。”
太后打量了她几眼,见她今日打扮素净,态度恭顺,神色稍缓,吩咐宫人:“去把新进上的那碟枣泥山药糕拿来给宸贵妃尝尝。”
宫女端上糕点,精致可口。苏晚谢了恩,拈起一小块,小心地咬了一口。糕点细腻甜软,本是极好的,可她刚咽下去,却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猛地涌了上来!
她脸色瞬间一白,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强压下那阵不适,但眉头却紧紧蹙起,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太后原本只是随意看着,见她如此情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探究:“怎么了?可是这糕点不合胃口?”
苏晚勉强压下恶心,脸色苍白地摇头:“回太后娘娘,糕点极好,是臣妾……臣妾或许是昨日受了些惊吓,又或是早起有些不适,扰了太后娘娘雅兴,请娘娘恕罪。”她说着,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再次干呕了一下。
太后见状,心中猜测更是肯定了八九分!她脸上瞬间如同春风解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和煦笑容,连声道:“快!快传太医!快去!”
她甚至亲自起身,走到苏晚身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傻孩子,这哪里是受了惊吓?快别动了,好好坐着歇歇。”她看着苏晚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和期待,与昨日那沉静莫测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晚被太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转变弄得有些茫然,但隐约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也划过她的心间,让她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太医很快匆匆赶来。太后亲自盯着太医为苏晚诊脉。
太医屏息凝神,仔细诊了片刻,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起身向太后躬身贺喜:“恭喜太后娘娘!贺喜太后娘娘!宸贵妃娘娘这是喜脉啊!依脉象看,已有一月有余!胎象稳健,真是大喜啊!”
虽然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苏晚还是瞬间呆住了,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太后则是喜形于色,连说了三个“好”字!“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皇帝子嗣不丰,如今宸贵妃有孕,真是天大的喜事!”她看向苏晚的目光彻底变得慈爱和关切起来,“好孩子,快,快好好坐下!以后可要仔细着身子,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告诉哀家!一切以皇嗣为重!”
太后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什么规矩礼法,什么专宠僭越,在皇嗣面前,全都变得不重要了。此刻的苏晚在她眼里,就是最珍贵的宝贝。
而另一边,宇文渊下朝后,听闻苏晚被太后请去了慈宁宫,心中一紧。他深知太后昨日态度,生怕苏晚受委屈,立刻便摆驾往慈宁宫赶来,脚步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他一踏入慈宁宫殿门,便看到太后正一脸慈祥地拉着苏晚的手,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而苏晚则微微低着头,侧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柔弱。
宇文渊心头一沉,以为太后果然刁难了她,脸色顿时冷了几分,快步上前:“母后!”
太后闻声抬头,见是皇帝来了,脸上笑容更盛,竟是主动迎了上来:“皇帝下朝了?来得正好!哀家有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
宇文渊一愣,被太后这异常热情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明所以,目光担忧地看向苏晚。
苏晚也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措和羞怯,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太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笑着嗔怪道:“你看你!平日里也不知仔细些!幸好哀家今日发现得早!”她拉着皇帝的手,喜气洋洋地宣布:“渊儿,你要当父皇了!宸贵妃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宇文渊猛地愣在原地,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晚的肚子,又看向她那双含着水光、带着确认意味望着他的眼眸。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一时之间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苏晚。
太后看着他这傻愣愣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轻轻推了他一下:“傻孩子,高兴傻了?还不快好好照顾宸贵妃!哀家可告诉你,从现在起,可不许再胡闹!一切以皇嗣为重,听见没有?”
太后的叮嘱里充满了关切和喜悦,再无半分昨日的疏离与算计。
宇文渊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雀跃起来。他猛地大步上前,竟是顾不得太后还在场,一把将苏晚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颤抖:“晚儿……真的?朕……朕要有我们的孩子了?”
苏晚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激动,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一股暖流夹杂着奇异的酸涩涌上心头,她眼圈一红,用力点了点头:“嗯……太医刚诊过……”
“好!好!好!”宇文渊连声道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紧紧抱着她,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太后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与算计似乎都暂时消散,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待和喜悦。
宇文渊搂着苏晚,感受着怀中人以及她腹中那微小生命的存在,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
他的糖,如今真的成了他独一无二的珍宝,还孕育着他们共同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