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的另一边,宋巍带着几名队员勘查了古玩市场爆炸现场。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爆炸中心的破坏程度,碎片飞溅的范围,以及周围建筑物的受损情况,试图在脑海中还原爆炸发生时的场景。
“宋队,发现一具尸体。”一名队员快步走到宋巍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他指了指爆炸中心附近的一处被炸塌的货架残骸。
“初步判断,应该是古玩店老板。”队员补充,语气有些沉重。
“进一步结果,需要等待技术报告。”
队员看着宋巍,等待指示。
宋巍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沉声道:“马上安排。”
“是。”
队员立刻转身去安排尸检和身份确认工作了。
勘查完爆炸核心现场,宋巍并没有立刻收队。
他带着队员们在古玩市场周围的街道上进行了简单的巡查。
他们仔细询问了几个声称目睹了爆炸的商户和路人,试图从他们的描述中拼凑出爆炸发生前后的情况。
同时,宋巍也安排队员去调取附近街道的监控录像,希望能捕捉到一些可疑的身影或车辆。
但是,时间已经很晚了,夜色深沉,许多店铺早已关门,街道上也行人稀少,这给调查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更进一步的详细调查,只能等到明天白天才能展开。
宋巍站在一片狼藉的古玩市场入口,面色凝重,思绪万千。
他突然注意到,那个知名的大作家,沧海一粟,竟然还站在警戒线外,没有离开。
他从爆炸发生后就一直待在那里,默默地观察着现场,显得有些反常。
宋巍心中疑惑,他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沧海一粟缓缓走近了那个装着尸体的白色停尸袋。
“不用技术分析了。”他盯着停尸袋,眼神空洞,声音低沉而沙哑。
宋巍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沧海一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停尸袋,幽幽地开口:“他就是古玩店老板。”
宋巍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
沧海一粟的眼角,缓缓流下了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叫顾建国,是我的,亲叔叔。”
***
三十分钟后,宋巍一行人疲惫地回到了警局。
宋巍刚走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秋水人呢?不是说要来说明情况?”
他摘下警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宋队,二十分钟前秋水打电话过来,说她马上会赶过来接受问询,我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年轻警员小李立刻起身报告。
小李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
“但是后来给她打电话,就一直没有人接听了。”
宋巍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宋巍心头。
“对。”小李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自责。
宋巍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难道他低估了秋水,让她逃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对,如果秋水要逃跑,不至于还要多此一举打电话来警局通知一声,直接悄无声息逃不就行了。
她这么做,反而更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者……
“手机定位呢?有没有跟踪?”宋巍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小李。
“有,但是在新华路的十字路口就消失了。”
新华路十字路口,那里车流量大,人流密集,监控探头众多,想要在那里追踪一个人,难度极大。
宋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不好——马上在定位消失的地方开始找!”
***
幽暗混沌的空间里,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冰冷的黑暗中,浮现出陈荷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容,他们死死地盯着秋水和关珊。
“秋水,关珊,你们是小荷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陈父眼眶红肿,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愤怒与质问。
陈母已经泣不成声,身体微微颤抖,却也用同样怨恨的目光看着她们。
秋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关珊紧紧地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她拼命地解释。
“陈叔叔,张阿姨,真的对不起,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们一个是开车的司机,一个正在经历什么莫名其妙的循环,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小荷才不会死的这么惨!”
陈父猛地打断了关珊的话,语气尖锐而刻薄。
他指着秋水,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又指向关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秋水和关珊无力辩解,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叔叔阿姨……”
陈母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她猛地扑上来,双手紧紧地抓住秋水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秋水的肉里。
她的眼神疯狂而绝望,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你们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
秋水感到一阵剧痛,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她抓着。
“啊——”
秋水猛然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坚硬、冰冷的平面上,身体无法动弹。
一种粘稠的、带着淡淡腥味的东西封住了她的嘴。
胶带的粗糙质感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索勒得很紧,血液几乎无法流通,传来一阵阵麻木和刺痛。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她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
她被绑架了。
刚刚是个梦。
“哟,自己都快死了还能做噩梦?秋水,你可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啊。”
一个阴冷、带着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有点熟悉。
秋水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来了,但是又觉得不可置信!
突然,一束刺眼的白光猛地打下来,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光束的尽头,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轮廓。
但秋水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缓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在冰冷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随着女人的靠近,秋水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她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张脸……
即使是仰视的视角,即使光线依旧刺眼,秋水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和她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