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头疼,符景悠悠转醒,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我又穿了?”
“符景大人,您醒啦。”段宓姒来到他身边,拿起旁边温热的毛巾,开始擦拭他的手臂和脸颊。
“我记得……”符景眼前一阵恍惚:“对了,老赵头死了,难得感受到愤怒的情绪啊,居然直面【虚无】去了……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
“没关系的。”段宓姒点了点头:“只是,符景大人,你该好好休息了。”
“是啊……”符景抬起手,身体出现了金色的裂纹,切换为了毁灭的命途,而在他的感知中,此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那颗星核,狂暴的能量被完全束缚,任由符景采颉。“只是谜团变得更多了啊。”
“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段宓姒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温柔的说道。
“嗯,不过现在。”符景看着段宓姒,问道:“能不能把肩膀稍微借我一下?嗯,多少还是有点难过的。”
“嗯!”
…………
“符景!”派蒙兴奋的飞在符景身边:“听说你醒了,我们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呢!欸?这是什么?”
空紧随其后走了过来,却看到符景正端详着桌子上面摆放着的巨大的黑色的蛋,仔细一看,上面还有无数交织成金色羽毛状的纹路。
“在回答你们问题之前,还是想先和你们道个歉呢。”符景看着空道:“因为我失智的行为差点毁灭世界呢,真是对不起啊!”
“我们倒是没有关系,倒不如说,你后面那句话才更吓人吧?”派蒙缩了缩脖子道:“什么叫差点毁灭世界啊?是开玩笑的吧?”
符景微笑着不说话。
空笑了笑,点头道:“我接受了!不过,我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嗯,我想想,该怎么说呢?”符景摸着下巴,反问道:“你们知道生命的尽头是什么吗?”
“死亡?”空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符景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派蒙举手:“是遗忘吧?人死后有人还记得他,就不算消亡。”
“差不多,而我要说的,是更加后面的。”符景抬起手,手上能量构筑成一幅景象,那是一个小小的人被一对夫妻簇拥着。
“生命从最初开始诞生,经历着一段又一段的故事,并在这些故事中,在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烙印,便成就了一段人生。”
符景手中的画面随着变化,最终出现的是一个年迈的老者。
“而最后,生命会死去……”老者躺在床上,再也睁不开眼。
“而正如派蒙所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画面再变,有很多人在传颂着他的故事,最开始很多人,到最后却只有寥寥数人,再之后,无人记起。
“而当一个生命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迹消失殆尽之后,便归于了‘无’。”画面消失,只余下一片黑暗。
“所以,这和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空问道。
“而世界上,啊不,世界之外,有一位神,星神,掌控着这种‘无’的力量,而我,行走在他布下的阴影中,进而能使用这种力量,那便是——【虚无】。”符景说着,再一次进入了虚无命途。
派蒙一惊,连忙躲到了空的身后。
“别担心,我现在还控制得住。”符景又换回了记忆:“而使用这种力量自然有代价,其中最为严重的代价便是,自灭。”
“自灭?”空问道。
“要想更多的借助这种力量,我就必须更加靠近‘无’,而这种状态,会无意识间消耗掉我的‘存在’,记忆,过往,而后是身躯,最后化为一缕【虚无】的灰烬,这就是自灭。”符景回答道。“当然,在我完全自灭之前,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有东西剩下我就不太清楚了,所以当时的情况还蛮危急的呢!”
“这么一说,确实很危险呢!”派蒙后怕道。
“所以你为什么会进入自灭状态呢?”空好奇道。
“赵子衿的叔父,你知道吧?”符景问道。
空点点头:“我记得,他就在稻妻,你和他还是朋友?”
“是的,不久前,赵子衿的叔父,前任的开阳星赵长鸣,在我面前死了,愤怒燃烧着我的理智,我本以为依靠【虚无】能压制些许,没想到那才是更加失智的行为。”
“那……”
“别担心,子衿那边我会处理的。”
“那那那……”派蒙见气氛沉重,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的其他力量难道是?”
“当然是其他命途的,怎么样,要不要尝试信仰一下我主?虽然祂们大部分不靠谱就是了。”符景笑着问道。
“你的力量好像有不少呢!你的信仰还真多啊!”派蒙吐槽道。
“那是,技多不压身嘛。”符景笑道。
派蒙飞到那颗巨大的蛋上面,敲了敲,问道:“这个是什么蛋?好大,做成煎蛋可以吃好久的吧……”
“这个啊,是……”符景还没说完,那个蛋却在派蒙敲击的地方开始裂开,而后遍布整个蛋身。
“唔啊啊啊!我没用力的!”派蒙连忙飞远。
蛋壳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符景也皱起了眉头,毕竟这颗蛋很有可能就是希墨化成的,自己可不希望希墨出事。
他靠近那枚蛋,伸出手打算探查一下情况,但手却瞬间被烫掉一层皮,符景咬着牙缩回了手,先冰掉高温,而后身上遍布金色的裂纹,星核的力量抽取,手上的伤口在一瞬间便恢复了。
“这是怎么回事,在屋内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但蛋壳上偏偏充斥着高温,而且我都快肉体成圣了,居然这么简单就被烫掉一层皮?这得有多少度啊?”符景自言自语道。
“这到底是?”空看向符景。
“这枚蛋,大概是希墨化成的,但这种情况,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符景回答道。
“煤炭?”派蒙探出头:“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符景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整颗蛋爆裂开来,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