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忘川守大人?”那个女孩继续开口问道。
“很简单,传承你们的技艺,但不再拘泥于单一流派的发展,雷电五传相互协助,相互进步。”符景继续说道:“我希望草野一脉,可以露芒,但不可高调;可以卑屈,但不可失格;可以身入阴影,但不可忘却底线。”
“你们是草野,隐于草根,没于原野之人,是我拯救稻妻的最后手段,且问诸君,能否回应我的期待?”
那个女孩眼神火热,当然不止是她,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都渐渐带上了一种狂热。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曾是被冷落的人,何曾被人如此重视过?
符景看着欢呼的人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怎么那么像传销头子啊?
他晃着脑袋,将奇怪的想法从脑子中驱逐出去,继而继续交代着一些重要事项。
“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今日就到此为止!”符景说道,就打算结束自己的讲话,说实话这还挺累人的。
“请等一下忘川守大人!”有人高声道:“那么,草野家的家主是谁呢?”
符景想了想:“你们才是草野,如今当由你们来决定才是。”
本来他是想说草野一族无需家主的,但细想一下,果然还是需要有一个能力足够的人,来挑起大旗,带领这些人前进才是。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刚才一直说话的那个女孩身上。
符景也看了过去,仔细一看,这才想起了她是谁。
“你过来。”符景对着她招手道。
那女孩走近,盈盈一礼:“忘川守大人!”
“我记得你,赤目芷姬,一心流可谓是年轻一代最天才的存在,说实话当初发现你在名单里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符景说道,他也很好奇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放弃优渥的生活,选择了这么一条道路。
“忘川守大人说错了。”她嘴角轻佻:“在你面前的,是草野芷姬。”
符景笑了起来:“那么,草野芷姬,你是否愿意成为草野一族第一任家主?”
“荣幸之至!”草野芷姬又欠身一礼。
“那么你们,可愿意承认这一个家主?”符景又看向其他人,毫无意外的收获了所有人的认可,她似乎早已成为这群人的主心骨了。
很快众人散去,符景单独留下了草野芷姬。
“我很好奇,你明明几乎可以确定是一心流下一代的核心人物了,为什么会放弃原有的生活,选择来到这里呢?”
“忘川守大人,您看来也并非算无遗策嘛。”她轻轻笑着,而后解释道:“很简单,发现雷电五传这种糜烂现象的不仅仅只有您,还有我,就是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你还是和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同志’啊!”符景哈哈大笑,为这个时代的人所觉醒的意志感到兴奋。
“同志嘛……我喜欢这个称呼。”她笑着道。
“好了,我还有另外的问题,你们来到离岛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某些问题?”
“有的。”草野芷姬脸色变得认真:“离岛这里,虽然受益于港口的建成,变得非常富有,但同时,快速的发展和律法的不完全覆盖,导致这里……民风刁悍,有很多恶劣的不法之事发生,而且尤其争对外乡人。如果忘川守大人想要我们在这里安心发展,首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有意思。”符景嘴角翘起,不仅仅是在说这里发生的现象,更在说草野芷姬这个人,居然仅通过他的一句问话,就能知道他即将要做什么,是个很聪明的人,希望她能带领着草野,走上更正确的路吧。
“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符景点头,又从雷樱处取出不少钱,放在了地上:“这里是三亿摩拉,算是我和将军大人资助你们草野发家的投资吧,好好用着。”
“是!”草野芷姬只是瞄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的问着符景下一句话:“忘川守大人,你既然说在五百年后才需要用到草野,那,以何为证呢?”
“以我……”符景说着,突然顿住,而后又笑了起来:“以此令牌,以及一句口诀为证,二者皆拿的出来,方为契机之人。”
符景拿出令牌,同时附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连身边的段宓姒都没有听到。
“原来如此,芷姬明白了。”她欠身,而后慢慢退下了。
段宓姒看符景,开口问道:“符景大人,为什么是五百年?”
“嗯,此间之事要解释的话,十分麻烦,我只能说是,我看到了未来吧……”符景看着段宓姒精致的容颜,实在不想骗她,只好含糊其辞道。
“这样啊……”段宓姒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手却再一次紧了紧手中的剑,心中默默道:原来是五百年啊,那我,又该如何与您一同走到未来呢……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着,享受着安静。
…………
远处,无神的国度。
“戴因,你觉得我们这样做是对的吗?”一个黑衣青年,看着手中的报告,语气非常无力的问向自己的弟弟。
一头金发的戴因斯雷布,此时脸上还没佩戴着那个面具,坦言道:“对与错,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那位王的执念,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一趟旅途,倒是让你变了不少。不过,这并不仅仅只是王的问题……”维瑟弗尼尔摇着头轻叹:“再这样下去,不仅仅是王,连同坎瑞亚,恐怕都会因此覆灭吧……”
“真的有这么严重?”戴因斯雷布不太相信。
维瑟弗尼尔又看了眼手中的纸,沉默许久,才挤出一个笑容来:“也可能是我多虑了。”
“那……”戴因斯雷布还想说什么。
但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呼唤:“戴因你在吗?今天说好要去摘因提瓦特的!”
“你的旅伴来找你了,你去吧,不用纠结这个了。”
“嗯,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了。”戴因点头,他能察觉出哥哥有什么想法,但此时就算逼问也得不到结果,还不如看他想要做什么呢。
待到戴因离去,他才再次确定了手中的情报:“不行,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我要阻止他!”
纸张散落,飞扬而起,原地再也没有了维瑟弗尼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