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太阳才升起没多久。
稻妻城的居民们就惊讶的发现幕府军竟然齐齐出动,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着,而目的地,自然是他们口中那个大奸的所在之地。
很多人都高兴起来,簇拥着幕府军,缓缓的来到忘川守府前。
有不少幕府军的都以为会遭受到忘川守最后的临死抵抗,都已经做好拼杀的准备了。
结果到了之后,忘川守府居然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甚至大门都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大门便敞开了。
当然这并非符景故意安排的,单纯是因为前天御舆千代一脚把门踹坏之后没修而已。
见气氛诡异,领头之人没敢轻举妄动,而是站在门口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将军大人有令,革除忘川守大人的一切职位,没收名下财产,请大人莫要让下官为难,即可出门领罚!”
声音不大,却传出去很远,这个人也是一个神之眼的持有者。
“嗯,知道了。”一道声音淡淡传出,随后就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所有围观的吃瓜群众皆是踮起脚尖,张望着,想要看看传说中的这个魔鬼的长相。
很快,一男一女从门内走出。
女的长相惊为天人,白色素衣和银色长剑相配,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此生无憾的错觉。
男的长相勉强算的上英俊,与女的想必却差了不少,但身上带着一种坐怀不乱的气质,还有一股淡淡的压迫感,令人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心感,仿佛有他在,多大的困难都阻挡不了前进的脚步。
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两人都非常的年轻,和所有人的想象都大相径庭。
“喻令呢?”符景上前,看着为首之人问道。
“额……”那人才算是反应过来,此前他也没有见过忘川守,只是听别人说过,见到本人都会大吃一惊,自己原本还很不屑,现在却也被惊到了。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吧,真的是那个霍乱稻妻的忘川守?
“你就是忘川守大人?”他问道,有点不太相信。
“怎么?有问题吗?”符景拿出自己的印章,无语道:“你到底要不要抄我家啊?”
“这……咳咳。”那人尴尬的咳嗽一声,将喻令拿出,递交给符景。
符景接过,也没看,摆了摆手道:“你们干活吧,下人我都遣散了,该搬的搬,该封的封,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想离开,但却又被拦住了。
“忘川守大人,将军之令是,查封您的全部财产,切莫让下官为难。”
符景看了看自己腰上的渡魂,缓缓抽出一张纸:“将军特许,我可以带走几件物品,还有问题吗?”这是昨天符景让雷电真给自己写的,因为自己的玉箫和渡魂以及面具都是没办法用储物方式收起的,所以才要了这些东西,避免麻烦。
“无事了。”那人看了一眼那张纸,雷神的印记十分显眼,倒不如说显眼过头了,充盈的神力氤氲着,无疑是真的。
符景再次迈步走出,人群默默让出了一条路,那些叫嚣着要对忘川守怎么怎么样的百姓们,看到符景这个模样,竟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符景和段宓姒一步一步走进稻妻城的街道,消失不见了。
符景和段宓姒齐肩走着,虽然有不少人去看热闹了,但是稻妻城依旧人流熙然,因为他长相还没流出,因此两人走在路上,还一直收获他人艳羡的目光。
“来这里都两年了,两年前不认识路,两年后还是想无头苍蝇。”符景无语道,这两年他确实没有怎么出门,整一个就宅在家,毕竟要什么东西叫人买就有,出门逛街还不如多刻几块阵石。
段宓姒倒是熟络了不少,因此这会是她在带着符景前行着。
走到了稻妻城边缘,两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两年前就是在这里,段宓姒吃着章鱼丸子,和符景说着自己的事,还遇到了神里姐妹……
“符景大人稍微等我一下可以吗?”段宓姒问道。
符景点了点头,刚好停在了衣料店前,看着段宓姒兴高采烈地的朝着章鱼丸子店走去,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位小哥。”
符景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扭头一看,是衣料店的老板。
她身穿一身合身的和服,头发盘起,脸颊处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但尽管如此,还是掩盖不了她曾经作为美人的事实。
衣料店老板手拿着一根烟斗,轻轻吹出一口烟:“小哥,要不要给你的妻子购置一块面料啊?她会很高兴的,我这里正好有一块新的,非常适合那位美丽的姑娘哦!”说着还拿出一块用白色丝线绣出凸起纹路的白色布料,轻轻的抚摸着。
符景哭笑不得,居然是来推销的吗?
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面料上,却是感到一阵熟悉,符景看了看老板娘,问道:“这布料多少钱?”
“不贵,二十万摩拉一匹。”她笑了起来。
“确实……”
“这么贵?”段宓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手一份章鱼丸子站在符景身边了:“符景大人,太贵了,咱不要了。”
符景笑了起来,莫名觉得她可爱:“你不觉得这个白色的布料给你做身衣服很合适吗?”
“我?”段宓姒脸颊泛红:“我不用的,还是算了吧。”
“嗯,给我自己做一身好像也可以。”符景笑着,“老板娘,给我包起来吧。”
“别啊……”段宓姒很急,但手上有吃的,没法拉着符景离开。
最终符景还是付了钱,满意的拿着布料:“我找个时间去学学裁缝,整一身衣服出来。”
“符景大人,我们现在没收入的,再不节俭一点很快就没钱的!”段宓姒知道符景有自己一直藏着小金库,但这还没出城呢,就已经花掉二十万摩拉了,之后该怎么办啊。
“安心啦,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遇到值得的就买下来了!”符景摩挲着布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眼熟。
随着某段记忆的闪回,符景猛然惊觉:“这不是,忆灵小姐白缎上的花纹吗?”
是的,布匹上那些凸起的白色花纹,和忆灵小姐一直戴着的白缎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