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出手的是雷电影,只见她仿佛闲庭信步的踏出一脚,下一瞬身影就已经来到符景面前。
纵使不使用任何其余的力量,但毕竟肉体还是一尊真真正正的魔神,瞬息间来到符景面前斩下一刀这种操作还是可以的。
当然符景反应速度也不慢,抬手架起渡魂,挡下了这一刀。
但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状况出现了。
在影的刀落下的时候,那把刀的刀刃竟然被格挡的渡魂直接切成了两节。
断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久久回荡在天守阁内。
符景右手持刀,左手拂过刀刃,没有一丁点的卷刃,依旧锋利。
符景笑着,回头朝着段宓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很快,她又换了一把,但也是同样的结局。
雷电影沉思着,自己确实没有像样的太刀可以用,主要自己后来多用自己以雷元素凝聚而出的太刀,少用实际的刀刃,因此自己手上现在确确实实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能和符景手中这边渡魂对抗。
看着符景喜不形于色的脸,雷电影感到难得的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
“此事代我锻出新刀,再行对决!”说罢她随手一甩,雷光一闪,将地面上铭刻着雷电五传徽记的两柄断刀化为灰烬。
符景想要收刀入鞘,但才发现这把刀还没来得及打造刀鞘,因此也只好拿在手上,朝着台下走去。
“宓姒,多亏你的刀呢!”符景笑着说道。
雷电影沉默不语。
雷电真笑道:“我可是看出来了,久幽的武艺,只能勉强防住吧,才第一招就这样了,再打下去,肯定会输的很惨吧?”
“你懂什么,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符景得意道。
雷电影呼出一口气,而后默默的进入天守阁深处。
“哎呀,就连我那可爱的妹妹都没被你牵动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真是厉害呢,忘川守大人!”雷电真学着狐斋宫的样子,对着符景说道。
“额,算了,不说这个……神子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说她有什么东西在鸣神大社要去拿,现在不在天守阁,哎呀,神子也长大了啊……”
…………
在两人闲谈之际,进入里屋的雷电影却是翻出了两张图纸。
常备一两把武器倒确实没错……
雷电影将两张图纸略微完善,便打算着手锻造这两把武器。
当然,如果符景此时在的话,就能认出这两把武器是什么。
雾光之回切,以及薙草之稻光。
…………
符景和段宓姒回到宅子处,看着下人们还在着急忙慌的修补着屋顶,符景愣了愣,一拍脑袋:“啧,忘记这茬了。”
“飒吾!”符景大声喊出那个陪伴自己两年之久的管家。
“忘川守大人!”飒吾速度很快,不出数秒便出现在他身后。
“叫他们不用修了,今天准备间客房给我就行了!”符景说道。
“是……”飒吾点头,他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之情。
果不其然……
“然后,明天按照三个月的工钱,把宅中之人,”符景说到这顿了顿,“一一遣散了吧。”
“忘川守大人……”飒吾眼瞳中闪烁着不知为何的目光,他有听到外界的传闻,他很想和其他人解释,但没有人相信,但他明明就看到过,忘川守大人时常被刺杀的惊险,体恤下人的温柔,还有时不时工作到半夜的认真。
可为什么,外界会传出那种言论?而且明明将军大人与忘川守大人的交情很好,为何也没有阻止?
“哈,不要这副表情嘛……”符景看着他:“你得是最后一个走的,就当是,我最后的任性要求了。”
作为奸臣忘川守,为了稻妻的上下一心,他必须消失,自然的,作为“忘川守”的财产也一个不会留,所以这最后的几天,就是这座宅子最后姓“忘川守”的几天了。
“是……”飒吾强忍悲伤,一如既往的鞠躬道。
“我去做刀鞘。”段宓姒找了个借口,朝着后院走去。
符景笑了笑:“这丫头,还害羞了。”而后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道:“慢慢做,我不急的,记得把所有材料都看一遍!”
段宓姒脚步一个踉跄,抿着嘴唇朝着符景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跑开了。
…………
外界的传闻很快传开了,忘川守将要被将军大人制裁,这件事无疑是最大的喜讯,一时间,整个稻妻城,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那个忘川守终于要下台了,之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哈哈哈,不知道将军大人会不会治他死罪呢?”
“听说他生长着三对手臂,恶鬼头颅,如果真有公开处刑,我倒想去看看呢!”
……诸如此类。
但符景此时却有点烦恼,此时他坐在院子亭中,面前排排跪着群下人。
“忘川守大人,他们之言明明非真,只要和将军大人说,您肯定就……”
“哎呀,都说了多少次了。”符景也有点无奈,这群人也太“忠”了。“那就是真的,我该下台就下台,有什么关系嘛。”
“我们怎么能忍受您背负上这种不白之冤呢?忘川守大人的善良和温柔,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您……”
“停停停,别说了,肉麻。”符景坐正身子:“就因为这样,所以‘忘川守’才必须消失,此间之事,牵扯甚多,我与将军大人的策略也并非你们能够揣测的。为了大义,我必须这样做。”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长跪而泣,这两年绝对是他们作为下仆最幸福的两年,而这个年轻的主人也是他们所最敬佩的人。
符景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即使外界怎么污蔑他,他都是淡淡的一句“不用管”而后继续为了整个稻妻付出着。
说他贪财?他唯一花的最多的一笔钱,就是采购夜泊石和石珀等材料,虽然昂贵,但对于一个权贵家族来说,实在算不上多。
说他好色?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他看都没看一眼,在忘川守大人心中,恐怕只有宓姒小姐一人吧(下人视角)。
说他慕权?他一个整天宅在家的人要权力的意义是什么?
但就在他们觉得时间能证明一切的时候,却迎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就这样吧,还有你们,我说过的,我不喜欢有人跪我,再跪的,我一个一个丢出去!”符景厉声道。
下人们这才一一起身。
符景这才笑了起来:“这才对嘛,好了,干活去,今天会很热闹,准备接客!”
话音刚落,宅子的大门被踹开:“久幽,听说你要走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