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育子汤不是本小姐吃,难道由你一个男人来吃?”
“姜瑶,你竟敢……”褚珩还准备大发雷霆,忽然反应过来,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什么?育子汤?”
姜瑶拿着茶盏重重地砸在了桌面,冷下脸来,轻哼一声:“本小姐从小到大过的什么日子,褚二公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正是在后院遭受了无数次磋磨冷落,才使得宫寒加深。
“我也想过婚后与你幸福恩爱,早日孕育子嗣,你非但不理解本小姐,反而对本小姐大发脾气。褚珩,我告诉你,你若是惹得本小姐不快,本小姐可不管是不是圣旨赐婚,本小姐若是不想嫁你,大可一根白绫吊死在新婚日,让你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褚珩:“……”
他沉默了,脸上的怒气一点一点散去。
不过他也并非那么好蒙骗之人,还是拎起避子汤,转身询问站在柜台后面愣愣看着他们的药童,沉着脸问:
“这是育子汤?”
药童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否决。
姜瑶却坐在那里搞小动作,指了指青翎手中的剑,然后手掌在面前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药童脸白了白,赶忙点头对褚珩道:“是是是,您夫人要的育子汤。”
褚珩的疑心这才打消了许多,又听到药童称呼姜瑶是他夫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转身再看向姜瑶的时候,眼神都柔软了许多,略带歉意道:“谣谣,是我不对,误会你了。”
姜瑶一把从他手中扯过避子汤,冷哼一声,起身便往外走。
青翎见状,也紧跟而去。
褚珩看了戴着面具的青翎一眼,眉头拧了一下,追上姜瑶:“谣谣,这人是谁?”
他武功高强,从青翎的脚步和身形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一般人。
姜瑶头也不回地答道:“为了防止某些禽兽手犯贱,本小姐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怎么了?”
褚珩:“……”
想起在马车中发生的事情,褚珩有些后悔,至少当时是吓到姜瑶了。
他追上姜瑶的步伐,两人并肩穿行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中,避开行人,沉声道:“还有一个月咱们就要成亲了,总归到时候你都要成为我的人,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姜瑶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褚珩眼皮一跳,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握紧手中剑柄。
姜瑶知道青翎在身边,如今是有恃无恐,怒怼褚珩:“你说的是什么禽兽之语?本小姐看你早死晚死都是死,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你!”褚珩无语又生气,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你什么你?”姜瑶挺起胸脯叉着腰,“怎么?觉得本小姐脾气不好?那劝你赶紧去求皇上收回圣旨,退了你我的婚事,以免将来你我成了一对怨偶。”
“我……”褚珩咬牙,笃定而低言道:“姜瑶,本官是不会和你退婚的,就是你死,本官也要用棺材将你抬进我褚家!”
姜瑶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骂道:“神经病。”
转身便走。
这时褚珩身边亲信找了过来:“主子,陛下着急宣召您进宫,成公公在府里等你呢。”
褚珩脚步一顿,拧眉问:“什么事?”
“小的听成公公提了一嘴,好像事关春闱。”
褚珩闻言,拉着姜瑶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
姜瑶没理他,心中却莫名想起纪少瑜来。春闱临近,他也要参考。
看他昨晚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也不知能否中榜。
没能将他勾引到床上反而受了别人的气,总归是有些不甘。
让青翎拎着药,兴致缺缺地回侯府。
没想到刚刚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永安侯府门口,刚好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很大却很低调,车夫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头上满是汗水,好像好几天没休息了一样。
纪少瑜扶着一个一脸雍容华贵的夫人下了马车,嘴里轻声提醒:“母亲,小心些。”
孙氏领着瘦了一大圈的江欣月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复杂。
她昨天才收到纪少瑜母亲的信。
信中纪夫人表示,她正好到北方来视察纪家生意,听说了纪少瑜在江家对江欣月无礼,被赶出了江家,准备立刻马不停蹄赶过来,要带着纪少瑜亲自给江欣月赔罪。
这不,不过半个月便到了江家。
孙氏拉着江欣月冰凉的手,脸色很不好看,低声对她道:“欣月,你放心,纪少瑜敢轻薄你,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半个月,但是纪家别想轻易翻过去!母亲一定替你找回公道!”
“娘……”江欣月呆呆地看着朝他们母女走来的纪夫人母子,脸色苍白,瘦得有些凹陷进去的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艰难挤出一句:
“当初欺负我的人,不是纪表哥……”
“啊?”孙氏猛地看向江欣月,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问:“你说什么?”
江欣月心中空落落的,如同死灰一样,同时也有种想要洗心革面的念头。
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她看着孙氏,解释道:“表哥性子冷淡,对我从来没有过任何肮脏的心思,他是个正人君子,从来就没有欺负过我,我当时是一时赌气,才冤枉了他。”
孙氏张着嘴呆在原地。
已经走上前来的纪夫人和纪少瑜让孙氏一瞬间手足无措。
江欣月扔下她哭着跑了,纪夫人见状,转身对纪少瑜一对劈头盖脸的骂:“你这个畜生!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做了什么禽兽行径?你欣月表妹看到你便哭着跑了!”
边说边扬手要打纪少瑜。
纪少瑜虽然垂着眸子,神情淡漠,见状只是往旁边躲开。
孙氏一把拦住了纪夫人,讪笑着急忙解释:“沫儿,都是误会!误会!少瑜他什么都没做!”
纪夫人疑惑不解:“大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看少瑜是我的孩子就给我留面子,都是自家人,犯了错,该打就打!”
“不是的!”孙氏笑得很勉强,“沫儿,你跟我进去我再好好跟你解释!是欣月应该向少瑜道歉才是!”
姐妹两人挽着胳膊进去了。
纪少瑜似有所感,忽然回头,姜瑶提着裙子走了过来。
纪少瑜心砰然跳了跳,紧接着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变得难看。
姜瑶神情自若,走到他身边:“纪表哥怎么回来了?还带着你母亲来了?我要不要去拜见一下呢?嗯……还是算了吧,跟我又没关系。”
说着,她提步跨过了门槛。
忽然发出嘶的一声。
跟在他身边的青翎问:“你怎么了?”
姜瑶摆摆手:“肿了,步子迈大了有些疼。”
“哪里肿了?”青翎疑惑不解地问。
姜瑶脚步一顿,不回答青翎,反而微微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纪少瑜,像是在跟他说话一般,“哪里肿了,你猜猜?”
纪少瑜嘴唇紧抿,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