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白玉扭头看向姜瑶,眸中闪动着感动的光。
他张了张唇,无声地唤了一句:“公主。”
皇帝头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指着姜瑶骂:“你这个逆女!朕杀了褚白玉!”
“不要,不许!不能杀!”姜瑶挡在褚白玉身前,“是儿臣以整个褚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他不得不答应做儿臣的面首的!父皇要杀,就连儿臣一起杀了好了。”
“你别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皇帝气得快要厥过去。
褚白玉立刻揽则:“陛下,是末将甘愿给公主作面首,末将不要名分,不独占公主一人,只希望公主心中能有末将的一席之地,末将便死而不悔!若是陛下真的要杀一个人泄愤,末将愿意承担一应过去,求陛下不要惩罚公主,一丁点也不要!”
“你敢和朕讲条件!”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没忍住拿起茶杯砸到褚白玉的脑袋上。
褚白玉五体投地,额头虔诚地抵着地面。
这种举动让皇帝消了消气。他愿意为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去死,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背叛女儿,更不会背叛他这个皇帝,他可以非常放心地用他。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罪魁祸首姜瑶,严厉道:“不要以为你是公主朕就不忍心罚你!哼,这些年你被娇惯成什么样子了,看来今后不能再放纵你继续胡闹下去!”
姜瑶心中有些得意,她就知道父皇嘴上说要杀她,内心其实根本舍不得。
她装模作样地问:“父皇想怎样处罚儿臣?”
这一问,却把皇帝给问住了。
他是生气,可是他却本能地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罚姜瑶。
看着他纠结的神态,姜瑶又叹了口气,“父皇就罚儿臣跟着和亲队伍去一趟吐蕃吧。”
“什么?”这下连太子也被震惊到了,皱眉训斥:“阿瑶不要胡闹,京城距离吐蕃十万八千里,来回至少需要一年之久,况且吐蕃条件恶劣,你怎么吃得了这样的苦?”
“可是褚将军的父亲年过五十了,不也还能吃边关的苦吗?”姜瑶意有所指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微微怔住,是啊,他想起来了,褚老将军戍守吐蕃和大唐国交界处几十年,如今他年纪大了,恐怕需要新派人去驻守。
只是派谁去好呢?
皇帝的视线不由自主移到了跪在地上的褚白玉身上。
姜瑶眼皮一跳,连忙阻止:“父皇不要看褚将军,他三年前差点没了双腿,而且他现在是儿臣的人,他去了边关儿臣怎么办?”
“那?”皇帝犹豫着。
太子看着姜瑶,忽然灵机一动,道:“父皇,调遣武将到边关等同贬黜,而且需要有能力的武将,儿臣觉得,褚珩犯罪罪不至死,不如将他调到吐蕃边境驻守,以他的威名和身份,足以震慑吐蕃和周边小国。”
“那太好不过了!”姜瑶非常赞同,把褚珩调到边关受一辈子的苦,还能发挥他的作用。
就这样美美地做了决定。
姜瑶和褚白玉谁都没有受罚。皇帝“惩罚”姜瑶陪同送和亲公主去吐蕃,说是惩罚,其实是纵容姜瑶随心所欲出去玩一趟。
褚白玉身体恢复后,被安排的第一件差事就是陪同保护公主。
很快,和亲公主上路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整装待发。
姜瑶才钻进自己的车架内,后面跟着的侍卫以褚白玉为首,侍女以蝉衣为首。
和亲公主护卫以江云深为首,另外有正使副使,承诺过要一起送嫁的江晚。
而让人无比讨厌地褚珩,被调遣前往边关去更换褚老将军,也一起出发。
吉时到,出发。
姜瑶才舒舒服服靠在马车内的席子上,看着随风而动的车帘飘飘,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从前青翎还在的时候悄然跟随在马车外的场景。
现在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公主,公主!”
一道委屈稍显稚嫩的男音渐渐近了。
姜瑶直起身往外一看,只见头发乱糟糟,头上插着几根茅草的宋星宇,灰头土脸地朝她的马车飞奔而来。
姜瑶不由皱眉质问:“你不给本公主好好养马,你来做什么?”
宋星宇快步跟在马车外面走着,手扶着车窗,仰头看着姜瑶,眼中写着忿忿不平:“公主允许褚将军跟你一起,为什么不要我跟你一起?”
车驾跟以往的车驾不同。因为入夏,天气炎热,这辆马车两边没有车厢,是巨大的月亮镂空,用三层布帘遮挡。
此时掀起两层帘子,只是最轻薄的那一层随风翻飞,拂过宋星宇充满委屈的脸。
姜瑶一手挑起帘子,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你身体弱,还不如本公主能吃苦耐劳,带你去你会成本公主的累赘的。”
“公主!”宋星宇长得眉清目秀乖巧可人,委屈的时候也很叫人心疼。
他轻声质问:“公主嫌弃我?”
姜瑶不假思索道:“对,嫌弃,因为你跟前面那个身体睡过。”
“可是那个时候灵魂是公主,公主现在这般,是始乱终弃,对我不公平!”
“本公主当然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姜瑶歪着身子,垂在肩头的发丝被风吹到他脸庞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