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吴偕瞬间耳朵连带脖子都红了,强装镇定地说:“你当初在墓里跟我们说,凡是会伤及你性命的东西都感应不到你的存在。”
“是啊妹子,你那能力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加上你的功夫,什么尸鳖、血尸,不值一提!都被你抓着打!简直就是那雅什么典在世啊!”
“雅典娜。”
“哦对对对,就那名儿!”
哈?杨婉玉呆若木鸡,愣愣转头看向张柒灵,他也点点头,肯定了这话的真实性。
哟呵!开香槟啊各位!普天同庆啊!她金手指原来在这呢?!不过为什么不能把蚊子划入这一类?她觉得这死蚊子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生命安全!失血过多而亡不算吗?
所以,从湿流沙到尸鳖王、草蜱子再到这巨蟒都是这样咯?
想着想着,她迟疑了一会儿:“不对啊,鲁王宫的人不是……”
“不是什么?”
“没,没什么!”
杨婉玉心里咯噔一下,天菩萨,她想说鲁王宫里的人不是自己,这死嘴,差点就说漏了!
此刻吴偕心里却觉得不对劲,这反应不太正常,他与张柒灵对视一眼,就知道他心中也存有疑虑。只是,能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除了她还会有其他人吗?
“怪不得哑巴一直找你,还非要把你带在身边呢,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得多少人抓你下墓?”结合之前车上得到的信息,黑瞎子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解语晨微微颔首:“身手好加特殊体质,确实很完美,我想你失忆以及废武功的事应该和这有关。”
杨婉玉僵住了,从头到脚硬邦邦的,她们不是一个人啊?!
但小花说的不无道理,张婉玉很可能是因为这被抓走了,按这个方向查说不定可行,不过,她的体质怎么会在自己身上呢?
难不成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扮演张婉玉,同时留住她小命,故而天道安排的?毕竟这体质过于特殊,一旦她被伤,所有都暴露了。
另一方面,有这一层因素,即使存在身体素质不对等这些问题,她也可以处在观察期,而不至于落个直接被一枪送走的下场。
只不过,真的有所谓的天道吗?可为什么偏偏选她呢?这世界上不只一个杨婉玉吧?
可如果,并没有什么天道呢?难道……张婉玉也是穿越者?还是她祖宗?体质能遗传?
emmmm,自己一定是电视剧、小说看多了,这种剧情走向真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
见她久久定在原地,解语晨还以为是被吓着了,忙安慰道:“别担心,这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包括阿咛。”
阿咛?阿咛!杨婉玉立即四处搜寻她的身影,幸好人还在一旁,正坐着喝水呢。
杨婉玉忽然自信地看向解语晨几人,手握拳捶捶胸脯,又伸出手竖了个大拇指,转而抓住阿咛就是一顿缠。
张柒灵:?
黑瞎子:?
解语晨:?
吴偕:?
阿咛:?
不远处赏天赏地,看雪看月亮的胖子&潘子:?
这家伙不会真喜欢女的吧?!
“你…你干什么?!”
杨婉玉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我,是来救你滴!”
阿咛头有点疼,看向对面不知所以然的几人:“你们什么时候带她去看看脑子?”,她顿了顿,纠结再三:“最好再查查性取向。”
“查我的性取向做什么?我很正常的!而且我脑子没问题!大大滴好!”
阿咛一脸“我不信”。
谁知吴偕和解语晨二人却说:“放心,早有此打算。”
杨婉玉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们,耶诶,这几人到底是啥时候决定的?!她表现的很像个智障吗?
殊不知他们其实只是想查查她的记忆和身体问题。
“我不管,反正接下来的路,我必须和你一起走!”她抱着阿咛的手更紧了几分。
此人的态度表现的十分强硬且嚣张,大有赖上她的意思,加上其他几人和她微妙的关系,阿咛选择半妥协了。
“跟着我可以,但不许动手动脚!”
“oK~不动就不动~”
杨婉玉立马松手,外送一个大笑脸,但又忍不住犯贱:“那我可以动嘴吗?”
阿咛不语,犹如看见了瘟神,转身就走,只一味加快步子。
胖子绕到吴偕旁边,指着突然生产出的杨婉玉牌狗皮膏药,说话哼哼唧唧:“这是闹的哪出啊?”
吴偕叹气,表示他也不清楚,不会被吓傻了吧?看来真有必要去查查脑子。
起初,大家不以为然,只以为这是杨婉玉因心血来潮突发的一场闹剧,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件事——她早就知道些什么。
自从她将阿咛从第一条野鸡脖子口中救下,越往后走,越多蛇冲她而来。不仅是杨婉玉意识到了不对劲,吴偕等人也发现了,自然,包括阿咛自己。
他们想问原因,却不知该如何去问,万一真是自己想多了呢?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都在等,等她自己开口。
杨婉玉心里也在打鼓,自个儿犯起了嘀咕:按之前的情况来看,她是可以影响剧情走向的,可如今这些公鸡蛇每条都是冲着阿咛的命来的,怎么会这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不能肯定,但她心中已有大概猜测,不管之前汽油也好,黑眼镜来救人也好,最后所有人一起行动也好,总归没有超出主线范围,殊途同归,最终大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可阿咛这一次涉及到的是生死问题,如果她活着走完这一趟,那老外后续的发展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骑虎难下啊!怎么她穿个越这么多事?只不过一想到她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就这么放弃太可惜。硬着头皮上吧,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其他人解释……
杨婉玉下定决心,上前死死抓住阿咛的手:“你不能再往下走了。”
“为什么?”
“你应该看出来了,它们是冲你来的。”
阿咛沉默了,她说的没错,只是自己想要个理由、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黑瞎子几人这时倒很识趣,静静听着、看着,没有人出声。
“我会给你解释,但不是现在,我希望你活下去,不止我,还有很多人都希望你活下去。”
“你相信我吗?”
阿咛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矮一截的人,她到底在隐藏什么?
“这么肉麻的话还是留着给他们说吧,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
不知为何,她内心动摇了,明明自己从未想过要有另一种人生,但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像会说话,真真切切告诉她,是真的有人希望她活下去。
“让阿咛死在这。”
在场的人一惊,迅速交换了眼神。
杨婉玉知道,这些人这么聪明,还是打哑谜的高手,肯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是这件事,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确确实实存在自己的规则。
当她想对阿咛直接坦白关于“小说”这一切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挠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又让她长见识了!
“换一种身份,彻底脱离现在的一切生活,重新开始,对吗?”阿咛死死盯着杨婉玉的眼睛,不给她一丝犹豫、撒谎的余地。
“没错。”这次,她没有逃避,直面那种能将人看穿的眼神。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那你这样做了会后悔吗?”
最终,像书中写的一样,那个心狠手辣、专业干练又利弊分明的阿咛还是死在了蛇沼,但在这世上的某一处,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另一个人给她答案。
关于这一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