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玉的动作再快,那些话也还是让张海峡听了去。
到头来,信了这齐八爷的话的,另有其人。
她挠挠头,心说这张海峡起先不是还让她别信吗?怎么最后把自己绕了进去。
张海峡不知究竟想到了什么,自此之后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屋里,饭也是张海生送去的。
杨婉玉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疑惑,早知道就不带他上街了,挺聪明一个人,脑子里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天才都有些怪癖,看来这话是没错了。
这事一出,张海生的世界都安静了不少,直到……
“张海娄?你怎么在这儿?船不是今天才靠岸吗?你飞过来的?”
杨婉玉一出房间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粗略一看,些许眼熟,仔细一看,张海娄!
来人冷哼一声,单手插兜,步步朝她紧逼,直至她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张海娄另一只手撑住墙,将人圈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给杨婉玉来了个不算壁咚的壁咚。
“不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你小心我报官说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嘴巴微张,刚好能让杨婉玉看见他的舌尖,以及刀片反射出的寒光。
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冒出个被“强吻”的念头。
但此“强吻”非彼“强吻”,这人可是张海娄啊!他甚至能直接对着一个男的强吻上去,只是为了往别人嘴里射刀片。
杨婉玉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手动给人闭上。
“那什么,舌头这种私密的东西还是藏好吧……”
她还是高估了张海娄的底线。
下一秒,杨婉玉就感觉到手心处痒痒的,一个湿热、软软的东西碰到了她。
卧槽!靠北!
她大脑停顿了几秒,等反应过来立马收回了手,惊恐地看着他,手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张海娄!你丫的有病吧?你舔我手啊啊啊!!!”
张海娄却满意地笑了笑,眼里泛着狡黠的光:“谁让你把手伸过来?”
“你!我!啊啊啊!张海琪呢?!等着,我找张海峡弄你!”
“你现在的嫌疑可是最大的,那封信、那些纸条,你觉得你自己还可信吗?”
“那我又没害你们,我们是一个阵营的!我不能保持点神秘感吗?那些信息…不能是其他张家人查到给我的嘛?”
张海娄靠得更近,鼻尖差点碰到她的,独属于他的气息一起笼了下来。
杨婉玉的头跟着往后缩了缩,可惜靠着墙并没有多大退路,倒是双下巴,她已经快挤出来了。
“是么?既然有帮手,你又清楚一切,那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还如此狼狈地逃命?还有我娘是董小姐的事没人知道,你明明有很多种更好的方法,却偏偏走了一招险棋。嗯?”
温热的吐息喷在她脸侧,杨婉玉微微侧过头,听他一字一句说着,耳尖却又不争气地泛红,耳根子一软,搞得杨婉玉双腿也跟着发软。
问问问,问那么多她咋回答?又不能暴露穿越和小说的事,找其他理由他又不信。
她抬眸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利落的侧脸,以及……紧实的脖颈、上下滚动的喉结和从锁骨处向上攀的青筋。
杨婉玉闻了闻,他身上有股皂角的味道,衣服看上去也很干净,看来是已经收拾过自己了。
既然如此,你不仁,就休怪她不义了!
她看着男人裸露在外的锁骨,线条分明,肤色比起其他常年在马六甲的人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嘶!张婉玉,你属狗的吗?!”
张海娄更是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丫头半天不吭声,竟然是在脑子里想了更坏的主意,直接咬上了他的锁骨。
先是带着张力的用力咬合,让他忍不住因忽然来的刺痛绷紧脊背,随即齿间力道骤然放缓;待唇瓣离开时,舌尖又若有似无地舔过那片泛红的肌肤,留下一点痒意。
趁张海娄呆滞地站在原地,又放轻手上的力度时,杨婉玉风也似的推开他逃了出去。
照这个情况,她不能再给张海娄和自己独处的机会了。
张海娄大脑运转半天,眼睁睁看人跑走,之后缓缓摸上被咬的地方。
嘶,死丫头牙口不错啊,咬这么狠!
他顶了顶后槽牙,玛德,早晚咬回来,最好是咬脖子,靠近大动脉。
殊不知,这个咬跨越了几十年的光阴才得以实现。
杨婉玉刚跑到楼下大堂,就发现酒店里外又围满了张启山的人。
嗯…这大吉祥酒店什么来头?张启山开的吗?说清场就清场,张启山会给老板包场的钱吗?
“你就是……张婉玉,张小姐吧?”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短发女人,坐在张启山对面。她长得很漂亮,身上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这女人……实在是太女人了!
杨婉玉点了点头,心想自己为什么不是男的呢?不愧是让张千军师傅日思夜想的人,是她她也稀罕。
她起身朝杨婉玉伸出手:“张海琪。”
杨婉玉笑得有些猥琐,但握手时还是保持着分寸:“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阿西吧,这种场面话说起来真让人脚趾抠地。
张启山歪头:“你们原来不认识。”
她寻了个张海琪旁边的位置坐下,想着这样某些人总会消停点。
“毕竟是南洋档案馆负责人,我早有耳闻。”
张海琪优雅地呷了口茶:“只是耳闻么?应该很是了解吧?”
……不是善茬!通通不是善茬!皮囊再好看心都是黑的!(t_t)
“论收集信息的能力,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专人呢?想必我的信息,你应该也已略知一二。”
眼见张海琪还想说些什么,杨婉玉立即岔开了话头:
“张家的事,佛爷早不过问了,叙旧的话,还是等我们找个时间私下慢慢聊?”
张启山挑眉,胆子不小,拿他做挡箭牌?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比起旁边的两位老油条的从容镇定,杨婉玉反而显得太嫩,她是真快坐不住了。
“佛爷,人带到了。”恰好此时,张叩山推着张海峡进了门。
杨婉玉一看见他,手上的茶杯都快掉了,臭小子怎么回事!怎么更消瘦了?张海生把饭偷吃掉了???
她好不容易才给人养胖一点!
“娘。”他看见张海琪轻唤了一声,余光一瞥,旁边那人的怒火让他难以忽视。
茶杯好像……要被她捏碎了。嗯……瞧这反应,他估计自己可能会被婉玉下药毒死。
张海琪摆摆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不一会儿,张海娄从另一边的楼梯走了下来,径直走向了杨婉玉对面的位置。
她两眼一闭,差点撅过去。这人居然去换了件上衣,还专门把锁骨露出来了!
果不其然,张海琪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红色的咬痕。
“你怎么回事?”
他答:“被小狗咬了。”
“坐过来。”
“这里这么多空位,我想张大佛爷应该不会介意我坐在这吧?”
张启山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唇角微勾,对张海琪说:“无妨。”
什么小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可不是小狗能咬出来的痕迹。
杨婉玉气得牙痒痒,只恨自己没再咬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