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玉转了一圈没找到张瑞珩,但出于时间紧迫,她把钥匙放在了张砚陵的衣兜里,又给他留下一颗柠檬糖,示意自己来过。
她定了定神,做了几个拉伸运动,放松整个人的肌肉,接着调整呼吸,最后才朝那艘大船走去。
船身早已斑驳不堪,木板在岁月侵蚀下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多处木板断裂翘起,透着一股陈腐的死寂。
杨婉玉深吸一口气,学着之前张柒灵的动作,从远处冲向大船旁的岩壁,抬脚跑了几步随后一蹬,在空中扭转身体,稳稳落在甲板上,激起一片灰尘,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哀鸣。
看着腐朽,想不到还挺结实,没让她直接砸出个洞掉下去。
杨婉玉回味自己刚才的一系列表现,十分地激动,不由翘起嘴角,死死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心里却决定回去之后进军武打圈。唉,就是可惜啊,刚刚没人给自己录下来。
她低身捡了船头上一根还算结实的断木当武器,又小心翼翼地挪到船边,撩开那垂挂着的、沾满灰尘和蛛网的破帆布,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和说不清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从这看过去,那些躺地上的张家人犹如蚂蚁一般。
也不知道这船里有没有宝藏?杨婉玉突然想到什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清了清嗓,举起那根棍子,站在船头对着前方大喊:“启航!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
回应她的是一片无声。
唉,算了,和他们那些鬼玩不到一起去,都不知道捧捧场。杨婉玉失望地转身走向船室。
鬼:真捧场了你又不乐意。
船内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束从木板缝隙里透进的光线,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的路。她摸索着往前走,脚下不时踢到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发出“哗啦”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婉玉挥着棍子,虽然知道没什么东西会主动找上自己,但她还是开始害怕了。在这环境下,她回想起之前和旎子一起去鬼屋的时候,两人怕的要死,最后拿着手机放红歌才走完了全程。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杨婉玉零帧起手,开口就唱。来啊!我看谁敢冲撞我们伟大的马克思主义!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簌簌”声,杨婉玉定在原地,眼神快速往四处瞟:不是大哥,我开玩笑呢……
她猛地抬头,借着微光看见一团黑影从横梁上掠过,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嘶鸣——是几只被木棍惊动的蝙蝠,正慌乱地盘旋。
杨婉玉松了口气,早知道不乱挥棍了,这下对这蝙蝠来说才是真的闹鬼了。
蝙蝠:谁?!谁打我?!
她看着那几只乱飞的蝙蝠,心想你们这么吵别把其他东西引来了,于是挥舞着断木驱赶,直到蝙蝠消失在船舱深处,才敢继续前行。
走了没几步,脚下忽然一空,杨婉玉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船舷,却只摸到一片滑腻腻的苔藓。
身体下坠的瞬间,她及时用断木撑住了坑洞边缘,低头一看,坑底布满了尖锐的铁刺,杨婉玉“啧啧”两声,若是自己掉下去,生点火,撒点孜然辣椒,烤个几十分钟她就能吃了。
她咬着牙,借着断木的支撑爬回地面,才发现这是一处伪装成普通地板的陷阱,木板边缘还残留着刮痕,只是看上去积灰已久,显然上一批来这的人也差点中招。
绕过陷阱,前方出现一道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木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凑近了看,竟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杨婉玉硬着头皮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像是一间船舱的主室。
正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具早已干瘪的尸体,右手食指和中指非常长,衣着也和外面那些张家人别无二样,尸体胸口处微微隆起,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就是前任族长?
就在她靠近尸体时,尸体旁的地面突然弹出几根带倒钩的铁链,直朝着她的脚踝缠来。杨婉玉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铁链“哐当”一声砸在木板上,火星四溅。
她看准时机,用断木猛地砸向铁链连接处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铁链应声落地。
嚯,你以为姐的逃跑反应速度是闹着玩的呢?在这里,她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毕竟,现在这船上只有她一个人(?_?)。
杨婉玉走到尸体旁,轻轻拨开尸体胸口的衣襟,一枚十分小巧、但纹路更繁复的青铜铃铛露了出来——正是青铜母铃。
母铃入手冰凉,表面光滑,杨婉玉轻轻摇了一下,那低响比之前听到的铃声更清晰,却不再让人感到混乱,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人神智更为清楚。
这一次也让她明白,看来除了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他东西都能弄死她。
杨婉玉将母铃小心收好,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来时的通道不知何时被落下的铁闸封死了。船身开始轻微晃动,头顶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似乎整艘船都在坍塌。
玛德,话还是说早了,这船放到现在一点也不抗造。
她环顾四周,发现主室角落有一扇破损的舷窗,窗外漆黑一片,不知有什么东西。
船身摇晃得更加剧烈,杨婉玉立马冲过去,一不做二不休用断木狠狠砸向舷窗的木框,破旧的窗框本就松动,几下就被砸开。
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让她看清了窗外的景象——对面是峭壁,离自己大约几米远,上方不远处有条粗大的铁链,往下离地面约有十几米。
此时船身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头顶的碎木不断落下。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从舷窗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她摔在那些碎石上,整个人疼地蜷成一坨。杨婉玉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些地方突然变得温热,那些尖石划破了她。
落地之后她身后的响动都消失了,那艘破旧的大船依然屹立在那,可她自己知道,这船内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杨婉玉拍了拍身上的土,捂着身上出血的地方,颤颤巍巍地走向了张砚陵他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