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有繁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覃家人面前。
“昨天夜里没有睡好吗?”
“有点认床,习惯了。没事的。”赵有繁语气里全是困顿。
“那我自己去吧,你在家休息。”覃执今天戴了眼镜,看起来比平时要温和许多。
“没事。这是我的工作,无故旷工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赵有繁耸肩,表情上确是认真的。
“嗯。”覃执也没有坚持己见。
何宇要去公司上班,他起得也早,早餐是覃乐做的。
覃快居然也起了。
他们一个个都精神奕奕,只有赵有繁一个人萎靡不振。至于何晴易,赵有繁早上还在刷牙的时候就透过窗户看见了何晴易在早练。
赵有繁只觉得自己满头黑线:那个好人家大清早在院子里裸着上半身打沙袋啊?
老弟,你到底在装什么?!
估计是故意踩好点,在赵有繁房间的窗前展示自己吧。
好拙劣。
好蠢。
赵有繁喝着碗里的甜粥,假装没有看见疯狂秀身材的何晴易。
何宇抿着唇,覃乐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还是覃快年纪大,很多事情都很好说出口:“大孙子,你好油腻。现在年轻人都不兴这一套了。”
老头一飞盘子过去,赵有繁看得心惊肉跳,但是瓷制的飞盘被何晴易一把捏在了手中。
“咻咻咻——”覃快又扔了好几个,都被何晴易抓在了手里。一个都没有坏。
覃执和赵有繁一脸默然地看着他们爷孙表演杂技。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覃快:“不应该啊,现在不是流行搞笑男吗?有繁呐,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赵有繁:“……”
覃执:“……”
真的让人很难理解他们的行为,每一步都在赵有繁的意料之外。
还是覃执解围:“爷爷,我们马上还有工作,现在就得走。”
“哦,行吧。你们赶紧去,别迟到了。”
赵有繁跟着覃执一走,覃乐就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儿子我觉得你有戏。”
何晴易眼睛一亮。
何宇慢悠悠地补充道:“马戏团的戏。”
他瞬间垮了脸,覃快一脸帮倒忙的幸灾乐祸。
“爷爷教你一招,追人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对方的需求。像今天这样听我胡来是绝对行不通的。”
覃快笑呵呵:“算是爷爷给你的教训。”
何晴易:“……”
你良心不会痛吗?
“可是他之前说过的,喜欢我的身材。”
“他怎么说的?”
“就是我在他面前脱衣服他就会盯着我看。”
何宇:“照你这个说法,别人莫名其妙在他面前脱衣服他也会看的。”
“而且你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脱衣服?很不礼貌,很变态。他没有报警抓你都算他给覃家面子了。”
“他也没说讨厌啊……”
“你让他怎么说,他的顶头上司是你的表哥,你要是对他怀恨在心,他工作不要了?”
何宇难得话多,他白眼一翻:“我当初生你的时候把你脑子落肚子里吧?”
覃乐:“就是就是。”
何宇一巴掌上去:“全都随你,老子上班去了。别跟过来。”
“哦。”
“小宇注意安全。”覃快挥挥手。
“那爷爷,还有妈,我该……”
覃快:“我困了,睡回笼觉去。”
覃乐也想走,被何晴易给拉住了。
“……”
两人相顾无言。
“妈,你当初怎么追的我爸?”
“其实。”覃乐摸摸鼻子:“你爸暗恋我好久,是他追的我来着。”
何晴易满目怀疑:“你确定?”
“千真万确。”覃乐举双手发誓,“但是不建议你用他的办法,因为我和你有繁哥不一样。”
“我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人,但是你有繁哥要是被死缠烂打估计只想要刀了你。”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还得你自己摸索。不过最主要的东西我早就告诉你了。”
说到这里,覃乐严肃很多:“你一定一定要控制好你的精神体。最好不要完全依靠抑制环,这玩意儿不是万能的,总有失控的时候。”
“你一定记得你信息素和精神力失控的样子吧?”
“知道。”何晴易脸上慢慢敛去了稚气单纯。
“乖。”覃乐拍拍何晴易脑袋。“我建议你还是多去了解一下有繁,就像他说的那样,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非他不可,情根深种。无论怎么想都很不靠谱吧?”
“昨天我和你爸说的那些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爱一个人不可能只看外表。那不叫一见钟情,那叫见色起意。容颜总有老去的一天,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条皱纹都没有呢还,现在也老了很多了。”
何晴易左看右看,还真没有在覃乐脸上看见什么皱纹,他爸脸上就更没有了。不过他知趣的没有反驳。
见何晴易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覃乐没有再多说,只道:“自己悟去吧,控制好你自己。”
“都说了多少遍,我记得了。”
……
“我记得没错,这个数据就是这样的。”赵有繁虽然在早上被荼毒了眼睛,但是工作的时候眼睛还是厉害得很。
翻译小姐适时转换成f国的语言。
覃执安静地听着赵有繁和分公司的负责人battle。
f国人出了名松弛,眼下和赵有繁争执倒是面红耳赤。赵有繁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皮肤白皙。
直到负责人接了个电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突然用十分蹩脚的汉语对赵有繁说抱歉,是他们项目的人弄错了文件,不是故意为难赵有繁的。
赵有繁能怎么办,当着覃执的面和负责人吵一架吗?他只好说没事,继续下一个流程。
就是今天覃执很奇怪啊,怎么老是盯着他看?
“覃总。现在应该去下一个地点了。”
“嗯。”覃执答应完之后,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午餐时间了,他们也要下班。”
“那我们先去吃午餐?是回别墅,还是找个餐厅?”
“回去太浪费时间,随便找个餐厅吧。”
赵有繁因为说话太多,嘴唇都有点发白,看起来有点虚弱。
覃执记得他早餐也没有吃多少。
“好。”赵有繁立马道:“我现在去安排。”负责人身上香水味特别浓,赵有繁有点犯恶心。
不……
覃执话还没有说出口,赵有繁已经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