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黯淡下来,不再有金色的阳光,但是花房亮起了灯。
“这个灯不需要关的吗?”
“不用,这个一般是不开的,有贵客来才会亮。”
原来如此。
赵有繁没有再问别的,但是何晴易的嘴巴才不会那么轻易停歇。“覃执是我爷爷的贵客,你是我的贵客。”
“欧呦~贵客。”覃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身边还跟着个何宇。
两人都是笑眯眯地看着赵有繁。
现在好了,三张相似的脸,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对着赵有繁微笑。
一度让赵有繁感到压力山大。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覃快推了一把覃乐。
“你们这些老家伙吃不下多少了,小孩儿还是得吃的。”覃快吐槽:“都堵在这做什么?看蚂蚁搬家?”
“爸,有你这么说你亲闺女的吗?”覃乐啄了啄何宇的脸:“你看,老头说你老。”
何宇使劲推开覃乐,优雅地抹了把脸,“我才四十二,你快五十了。你才老。”
赵有繁:“……”
还真看不出来他们俩的年龄,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比覃执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赵有繁自己都快三十了,这么一说,他确实比何晴易老太多。年龄也不太合适。
那就更不能接受何晴易了。
他扭头看向另一边,何晴易意有所指:“有繁,我是绝对不会说你老的。”
他故意把哥字给省略了。
覃快一巴掌过去,打得何晴易背上框框作响。“臭小子,哪里有讽刺爹妈讨好老婆的。”
赵有繁十分惊悚,覃快这话什么鬼?
“覃爷爷,我和何晴易不是那种关系。我们……”
“无所谓。”覃快说:“我只是老,又不是瞎,阿执和小易都喜欢你,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我建议你选我孙子,因为我比我哥好说话,他那个老古董肯定接受不了alpha孙子和beta在一起。”
覃快颇为自得地说:“我就比较开明。”
何宇补充:“你要是喜欢孩子可以让何晴易生。”
覃快:“对,我也是这么个想法。”
赵有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居然顺着他们的思路,小小地想象了一下,自己上何晴易,或者何晴易大着肚子怀宝宝的样子。
还有他喂奶的样子,胸肌,婴儿……
呕……
赵有繁一阵恶寒和心虚。何晴易才二十岁!你们这些家长说这个到底是要干什么?搞得他都有点怜爱何晴易了。
爹不疼娘不爱隔辈也不亲。
想象一下这种东西都感觉很罪恶。
这三个长辈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赵有繁的目光隐隐带着谴责。
覃快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吃饭吃饭。阿执估计在里面等了。”
这个话题终于过去,赵有繁有点虚脱。都是神来着的吧!
赵有繁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不正常,是他思想太封建。怎么这一家人说得如此自然又轻松。
但是回想起覃执听见覃乐发言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和眼神。赵有繁觉得自己才是大众心理。
一顿饭吃得赵有繁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夜里躺在床上还是脑袋糊涂着。
覃快说覃执也喜欢他,这是什么意思?赵有繁很难想象这个小说走进现实的冰山总裁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他对联姻的态度都是麻烦。
因为他的身份,结婚对象肯定是身份家世相配的omega。
和alpha不同的是,omega的发情期比麻烦很多,每月都有三天的到五天不等的发情期。
除了自己的发情期,每个月还得专门分出一段时间给omega伴侣。对他来说很麻烦,不喜欢迁就别人。
赵有繁有一次意外听见了,覃执拒绝覃夫人安排的相亲,用的就是这套说辞。
赵有繁心有戚戚,当时只觉得给覃执当老婆一定很倒霉。没想到现在他居然扮演了覃执的恋人。
招惹了宿星星。
还和何晴易扯上了关系。
这乱七八糟的世界!赵有繁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明天要怎么和覃乐她们开口。何晴易一直挂在嘴边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他睁眼看着华丽的天花板,开始数主灯上的琉璃灯珠。
一颗,两颗,三颗……
真的。
很烦……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赵有繁立马翻身而起,这是大学好友的专属铃声。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
“喂?”
赵有繁看了看时间,f国的凌晨两点。国内的八点。
一大清早怎么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不会是孙之滨吧,就他是大学老师,作息稍微正常一点。
其他人从事的职业都和赵有繁一个性质,做金融的总是很忙。
果然,就是孙之滨。
“阿敏?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没什么事。”今天周五,f国都是双休的,明天自然没有工作。
“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可以去不?”孙之滨笑道。“是女性beta,算是我的一个同事。”
赵有繁:“我无心也无力啊。”
“啊喂,你真的要单身到三十岁当魔法师吗?”
“人长的挺漂亮的,海市独生女,家庭条件挺好的。说是要长得好看的,性格温柔的,人品好的,其他都是其次。我第一反应不就是你么?”
“怎么就是我了?我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结婚生子。”赵有繁更无奈了。
“你祖父那边不是稳定了吗?现在你的工作也稳定,房子也买了,车估计也就这几年的事。再谈个两三年结婚刚刚好,不是?”
孙之滨苦口婆心。
赵有繁:“我现在在f国出差。”
孙之滨:“……哎呀,不早说,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现在这边凌晨两点多了,明天和老板还要去分公司看看。”
“那你赶紧睡,我就不打扰你了。”孙之滨补充:“我把你微信推给人家了,你好歹说句话。真的可以发展试试。晚安好梦。”
“知道了。”赵有繁向来不怎么会拒绝朋友的好意。
算了,睡吧。
赵有繁这次换了一个东西数,他开始数窗帘上的流苏挂坠。
好烦躁啊。
不知道新家装修的怎么样了,要不拜托孙之滨帮他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