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程艾森的讲述凝固,秦明盯着投影仪上 3d 建模里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点,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那个小道童究竟是谁?
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至于那些天坑,既然都是被隐藏起来的,那在九星异动之前所发现的天坑又是为何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呢?
难道是因为自然灾害或者地壳变动破坏了阵法,所以才提早暴露在大众眼前?
不止秦明,各种各样的疑问贯穿着课堂上同学们的心。
讲台上的程艾森仍在孜孜不倦地讲解着,偶尔也会透露些许小道消息,但每次都适可而止。
“自从九星连珠之后,武者修炼体系崛起,各种与武者息息相关的东西也应运而生。”
“丹药,武器,护具,甚至现在许多现金科技的矿石都是从天坑中获取的。”
“接下来,我们来讲讲天坑的内部世界。”
程艾森手掌一挥,一个类似地球的 3d 建模出现在讲台之上,不同的是这个球体大部分是黑色的,其中只有少数地方有几个亮点。
他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顿了顿继续讲道:
“其实,在天坑入口刚出现的时候,我们原本以为天坑内部的世界就是我们学术界之前认为的地底世界。”
“这是有原因的。首先,天坑内部是没有太阳的,这一点你们在开学祭的时候应该都有体验过。”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点头。
“另外,天坑内部极少下雨,所以当时没人反对‘地底世界’这个观点。”
“直到二十多年前,我们军方出现了第一位极境宗师。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从 秦岭天坑入口出发,借助古老的指南针朝着北平天坑的方向走了 2000 公里。”
“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与北平天坑已探明部分相关的事物。
最后,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他不得不退了回来。要知道,在地表上,这两地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 600 公里。”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天坑是另一个世界’的观点逐渐兴起。”
“老师,是什么不可抗力呢?” 立刻就有好奇的学生举手问道。
程艾森摆了摆手:“现在知道这些对你们没有好处。”
学生们不满地撇了撇嘴,然后把视线重新投向投影仪。
他们心里都在想,为什么这个建模是一个黑色的球呢?上面的光点又是什么?
“在点开这幅地图之前,我提议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共同缅怀那些先行者们。”
所有人都肃穆地站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天坑内是不允许使用电子设备的,也许仅仅是为了获取这 3d 图案里的几棵树木、几片山岩、几片湖泊的信息,就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三分钟一到,程艾森神情略显悲戚,示意同学们坐下,同时他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歇,不停地拨弄着上面的光点。
“直到现在,我们仍然不知道天坑到底有多大。我们目前只能按照地球的 1:20 来制作这个建模。”
“肯定有人会问,即便当初那位大宗师走了 2000 公里都找不到北平的天坑,也不能说明天坑就有那么大呀?”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学究,他一眼就看穿了同学们心中的疑问。
“后来,那位大宗师又尝试了一次。这次他从北平天坑出发,朝着秦岭天坑的方向走了 2000 公里,随后他担心自己的方向可能会有少许偏差。”
“所以他又以到达的地方为原点探测了方圆几百公里的地方,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秦岭天坑的迹象。”
“所以,天坑非常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它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而且我告诉你们,这些天坑绝对不是一个个孤立的世界,而是连接在一起的一个世界。”
至于为什么,程艾森并没有解释。
“这个就是我们第一个探明的天坑入口,也就是人类在里面建造的第一个城市 —— 蓝剑城。”
接下来,程艾森讲述了许多一二级的异兽,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
随着铃响,程艾森讲课正式结束。
许多同学都还在座位上意犹未尽。
秦明赶紧推开楼道的大门,却没有见到程艾森院士的身影。
他想去问一下为何上次他进入天坑后并没有跟别人一样出现在蓝剑城内?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果然如他在课上所想的,外面下雨了。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这跟他认知里的雨不太一样。
他抬起头,惊喜地看到天空中正飘着洁白的雪花。这是西北地区今年的第一场雪,秦明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感受着它们在掌心融化时的冰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雪,那种纯净和美丽让他着迷。
尤其是他从小在南方长大,对雪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向往。
秦明正沉浸在这份新奇的喜悦之中,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少女。少女低着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手上拿着一封信件。
少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她轻声说道:“你好,秦明,这个给你。”
秦明接过少女手中的信件笑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谢谢、我老师不让我早恋。”
自从他挑战孙大刚获胜暴露实力之后,平均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个人来向他表白。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神清澈,说了句 “打扰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秦明看过去,远处还站着少女的几个同伴,其中有一两个眼里还冒着 “火光”,不停地询问女孩的战况。
秦明笑了笑,不知道那个撑伞的女孩怎么样了,已经好些天没有回自己的消息了。
老黄头也已经醒了,眼神里不再没有光,更多的是担忧。
时间总能磨平很多事的吧。
当初的三年之约又何尝不是一个答案。
死胖子,果真给他超车超到底了,一进武院直接跟上高速一样,现在都武徒8层了。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又一个无辜的女孩伤心落泪了。”
秦明连头都懒得转,听声音就知道是陆涛了。
“大哥,哪怕是要谈恋爱,我们起码也得等到高等武院吧,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涛子,你可别吓我,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这陆涛平时躲老师都来不及,今天不仅敢举手回答问题了,现在居然还吟诗了。
秦明作势要用手背去探他的额头,陆涛一闪躲开后,一脸黑线地解释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感而发。你看这雪景,就像诗里描绘的佳人一样美。”
“少来,你这就是西厢记里的片段吧。”秦明毫不犹豫的拆穿陆涛雪中吟诗的桥段。
“你怎么知道,敢情阁下也是同道中人。”陆涛双手抱拳刚行了个嵇礼,就被秦明扣了一脸雪。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并肩站在雪中,看着校园渐渐被银装素裹的景色。
“走啦,要堆雪人也得等雪再下多点,不然你想直接变成一个雪人啊?”
陆涛说着就朝秦明扔了个雪球。
雪花继续飘落,慢慢地覆盖了整个校园,也掩盖了秦明的足迹。
程艾森的车缓缓驶离校园。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喃喃道:“组长。”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曾经和组长一起共事的场景,组长总是充满智慧,带领他们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他对组长有着深深的敬意,所以才会在恍惚间认错人。
“程老,程老。”
程艾森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哪有什么组长,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小周,怎么了?”
“刚才大少爷打电话过来,明天是张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