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烧饼,香喷喷的烧饼。”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林立,木质结构的房屋,飞檐翘角,到处都是沿途的商贩热情洋溢的吆喝声。
“看样子,卷这个字不分时代,不分地域。”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或步履匆匆,或低头沉思。
秦明赤着胳膊坦然的走在路边,身上还挂着军区医院的病号衣服,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时会迎来路人诧异的目光,但时间一久,也就那样了。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
识时务者,咳,偏了。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毕竟任何时代都不缺乏先行者嘛。
秦明整理下自己的条纹状头巾,这是他撕掉两条袖口做的。
衣服或许可以不一样,但头顶的板寸头是个硬伤。
听说古代对这个有点严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哎,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能来,那就一定能回。”
倒不是秦明多么豁达,在说这句话前,他已经给自己做了几个小时的思想工作了。
自己会来到这里多半是龙灵或者那个巨鼎的原因。
而现在龙灵毫无反应,他也没有办法,如今这种情况,他又不敢随意找个人问话。
而且从那脸庞的红肿程度不难看出,秦明不是一次的,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
突然几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闪开,闪开。”
“春申君,在审犯人了。”
霎时间,街上没有在忙活的行人纷纷都往一个方向汇集。
“老板,结账。”一些原本在摊位上吃东西的人连嘴都顾不得抹也匆匆离去。
这好似生怕错过什么。
秦明有点奇怪,仔细挑选一个面善的年轻人。
“这位兄弟,”
“小乞儿,别挡路。”
他话音未落,便被那人推了开来。
秦明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不是,一个小厮力气这么大也就算了,怎么随便拦的一个人也有如此这般力气。
思量一会,他也跟随大流而去,人多的地方,信息自然不少。
穿过几条街口,人流在一个较为开阔的校场停了下来。
毕竟前方的位置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场面,怕是不下两千人。
秦明观察了一下,周围较高的土坡,石阶,甚至老槐树的枝芽都站满了想看的更清楚的人。
“仁兄,这前面是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呀。”
“不知道你还看。”
“有热闹就看呗。”
看样子,除了卷,凑热闹也是华夏自古遗留下来的传统呀。
不行,要找个办法挤前面一点。
秦明默默的将头上的头巾拉低了一点。
“嘶,谁踩我脚了?”
“淦,我的桃被偷了。”
“前面那个带白色条状头巾的,就是你,你别跑,你摸我胸了。”
“别挤了,快爆了。”
“合着你在占老娘便宜呀。”
人群中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终于,经过一系列闪转腾挪的(蛮力)操作。
秦明扔掉手中泛着骚气的桃,刚挤到前列,便被人推了一下。
“往后退,都往后退。”
一群手持长矛,全身着甲的士兵在维持着秩序。
人群被拦在一圈麻绳之外。
他定睛一看,校场的前方有座凉亭。
亭中摆放着多张长短不一的桌子,较长的那张桌上铺着雪白的细纹丝绸,桌案还摆放着一柄长剑。
一个身着华丽衣裳,头戴着羽冠的人正在开怀畅饮。。
想必这就是春申君了吧。
“带犯人!!!!”
一声高喝,原本喧嚣的人群顿时静谧了不少。
很快,一名双手反绑披头散发的人就被带了上来。
紧接着一盆烤肉也被端着放在犯人面前。
呦,这个地儿还挺仁义的呀,审个犯人还先让吃饱饭,只是为什么不给他解绑?
“这就是要谋害春申君的犯人吗?”
“听说还是庖厨长呢,竟敢谋害主家。”
“果然一副贼眉鼠脸的样子,呸。”
秦明看着身旁眼如绿豆的汉子,真想问一句,仁兄,你是如何敢发出这种言的?
不过从周围人群的只言片语,他倒是了解了一点案情。
这个犯人是春申君的庖厨长,类似于现在的厨师长,大抵都是家奴。
昨日春申君忽然兴起想吃烤肉,原先负责这个岗位的人刚好生病。
就只能由他这个厨师长亲自出手,哪料当烤肉端到桌案的时候。
却发现上面竟然缠着几根头发,便叫来庖长质问。
这庖长也是个二愣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人一慌就什么都不会说,只会口喊冤枉。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摆在面前的那盘肉便是庖长所制。
我就说人多有用吧,这不,信息框框的来。
就在秦明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台上春申君开口了。
“台下厨下儿,本侯自问待尔等不薄,从一名伙夫做到庖长,为何要作出此等悖主之事。”
“冤枉呀,主人冤枉呀”那犯人开口,声音发颤。
“那你冤在何处呀?”
“小人,小人,小人。”
见犯人话都说不利索。
春申君不禁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陪几个没人。
本身这档子事,按他的想法也只是想训斥一番而已。
倒是新收的门客赵然建议,既然庖长嘴喊冤枉,不如直接公审,也好展示侯爷的威望。
现在这不是他想要的剧本。
就在这时,下首的桌子突然站起一人,他先是向春申君拱了拱手,在得到示意后。
他走下石阶,来到犯人旁边。
“大胆厨儿。”
“你口喊冤枉,我且问你,你冤在哪里?那肉究竟是不是出自你手?”
“是小人烤的肉,可是小人没有往肉上放东西呀,真的没有,赵大哥,我真的没。”
犯人的眼里尽是乞求之色。
然而那所谓的赵大哥却好似没有看到继续说道:
“你身为庖厨长,侯爷吃的每一样东西,你都要亲自监督,是与不是?”
“即便东西不是出自你手,你都有失察之罪,更何况这烤肉是出自你手。”
“如今更是拒不承认,罪加一等,侯爷,我建议加重处罚。”
那人再次朝春申君俯身拜了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赵然,你,你。”
倒是一旁的犯人像是不敢相信,惊愕的看着这个他称赵大哥的人。
秦明看的有滋有味,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声音“草菅人命,一丘之貉。”
声音有点轻,若不是自己这耳朵有点好使,怕是都听不到。
他转过头来,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郎,剑目星眉,虽没有锦衣华服,却也干净整洁,腰间别着一把长剑,颇有侠客的味道。
此刻正满脸怒容盯着一脸得意样的赵然。
这是他见过第二帅的人,当然第一帅的只存在于他的镜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