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妹!你家在哪?”秦逸晨问道。
沈清整个人陷在副驾的座椅里,头无力的向左歪斜着,眼睛微阖。
“嗯……?” 她发出一声绵长而含糊的鼻音,动作缓慢地抬起头,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秦逸晨一眼,眼神涣散。
头微微后仰,只嗯了一声,便换了个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等等,小表妹,你先别睡啊,你先告诉我你家在哪?”秦逸晨轻轻的晃了晃她,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家……” 沈清终于捕捉到这个字眼,唇瓣微微翕动,声音含糊不清,浓重的醉意夹杂着困惑,“……家?”
“对,你家在哪里?” 秦逸晨耐着性子重复道,他觉得自己还从来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沈清微微蹙起眉,似乎在努力调动被酒精麻痹的思绪,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家……在……”她拖长了尾音,停顿了很久,久到秦逸晨都以为她睡着了。
半晌,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家在……我住的……地方。”
“就是我的房间……家……”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
眼看问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从沈清嘴里问出来。
女人这副神志不清的模样,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秦逸晨觉得自己纯属是在和她浪费口舌。
他只能另想办法。
余光瞥过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拿起沈清放在腿上的包,在里面找到了她的手机。
拉着她的手,指纹解锁打开手机,秦逸晨点开屏幕上的外卖软件,最后成功在里面找到了沈清填的地址。
记下地址,秦逸晨得意的勾了勾唇,真是聪明如他!
将手机塞回包里,秦逸晨便将沈清送回了家。
指纹门锁解开,秦逸晨一只手提着沈清的包,一只胳膊揽着沈清向屋内走去。
沈清醉得有些深了,整个人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身体沉沉地向下坠着。
只靠秦逸晨紧紧揽着她腰肢的那条胳膊撑着,才不至于让她滑倒在地上。
经过沙发,秦逸晨将她的包扔在上面,“小表妹,哪个是你的房间?”他带着沈清朝卧室的方向走。
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劲,沈清任由着秦逸晨拖着自己走,然而抬脚刚走了两步,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怀里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秦逸晨就听到沈清干呕了几声。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臂弯里的身体猛地绷紧,秦逸晨心头一跳,瞬间警铃大作。
“唉唉唉,等一下,你家卫生间在哪?”
“沈清,你等会儿,你住嘴。” 秦逸晨声音发紧,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沈清向卫生间冲去。
然而距离卫生间只有一步之遥,秦逸晨只觉得胸前骤然一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气味瞬间蛮横地冲入鼻腔,他胸前昂贵的灰色衬衫上污渍一片。
臂弯里的沈清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呕吐过后,身体彻底瘫软下去,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在他身上。
秦逸晨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前那片刺目的污渍上。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现在面对是怎么样的折磨,只有他懂。
他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清,秦逸晨还是忍不住提高音量喊了她一声,他皱着眉头,一脸抱怨,早知道我就不该送你回来。”
他在那生着闷气,可这会儿始作俑者却靠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秦逸晨更气了。
然而嘴上抱怨归抱怨,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秦逸晨深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帮人帮到底。
给沈清简单清洗了一下,秦逸晨便将她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力度之大,让他差点有点喘不过来气。
秦逸晨脚步一滞,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来,沈清的脸贴在他的后背,“别……别走……”
她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脊骨传来,听起来仍旧有些迷迷糊糊的。
秦逸晨挑了下眉,声音散漫,“小表妹,男女授受不亲啊,这次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到时候可别说是我占你便宜。”
话落,身后安静了几秒,秦逸晨好奇的偏头看过去,耳边突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哭了?
他瞬间神色慌了一下,“小表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别哭啊,我刚才只是开玩笑呢。”
“求你了,不要……不要和我分手,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沈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秦逸晨脸上的表情愣住,似乎是没反应过她在说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我,她哽咽着,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只是觉得好玩吗?”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沈清的声音猛地拔高,每一个字都夹杂着浓烈的委屈,伴随着无法控制的抽泣。
失恋买醉!
从沈清的这些话中, 秦逸晨脑海里一瞬间蹦出了这几个字。
怪不得她今天喝这么多酒,原来是因为分手了?
他缓缓的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清的脸上,她眼睛半闭着,眼角还挂着泪。
嘴里喃喃着,“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沈清平时在秦逸晨面前都是叽叽喳喳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女人这副脆弱的样子,一时有些不适应。
惯常挂在唇边的挑笑和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秦逸晨盯着沈清的脸,眼底多了些平时少见的认真。
“没有,沈清,你很好,是那个男人配不上你。”
他将沈清重新扶上床,声音低沉温和,“别难过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变好的。”
第二天早上,沈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宿醉的后劲让她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胀痛欲裂。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那股酸痛丝毫未减。
自己昨天是怎么回到家的?
沈清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却发现脑海中的记忆只停留在她被甩后,独自去酒吧买醉的那段。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记不清了。
喉咙干涩得好似要冒烟,沈清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喝。
刚走出卧室门口,她不经意的朝沙发的方向草草的望了一眼,却发现沙发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她心里猛地一紧,瞬间警惕起来,抄起一旁的花瓶,放轻脚步,朝沙发上那人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