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崔澜伊从超市出来出来,刚走到路口准备过马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碰撞声。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骑车人被甩出一米远,而旁边停着一辆受惊的轿车——摔倒的人,竟是苏晚。
苏晚捂着膝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白色的裤子已经渗出了血迹。周围的路人围了上来,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崔澜伊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你怎么样?能动吗?”
苏晚抬头看到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疼痛和委屈取代,声音发颤:“伊伊……我的腿好疼,好像动不了了。”
崔澜伊没有多想,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又跟轿车司机沟通,让对方留在现场等待交警。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蹲到苏晚身边,轻声安抚:“别害怕,救护车很快就到。你先别乱动,以免加重伤势。”
苏晚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眶又红了。她伸手抓住崔澜伊的衣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伊伊,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崔澜伊没有抽回衣角,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再跟苏晚有过多牵扯,可看着对方受伤的模样,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苏晚抬上担架。苏晚却紧紧抓着崔澜伊的手不放,恳求道:“伊伊,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我一个人害怕……”
崔澜伊看着她苍白的脸,又想起之前苏晚提到的家庭变故,终究还是软了心,转头跟司机交代了几句,便跟着上了救护车。
路上,她给正在赶来接她的席赫枭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让他不用担心。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苏晚只是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住院观察两天。崔澜伊帮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又给她买了些日用品,刚想离开,却被苏晚拉住了。
“伊伊,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苏晚靠在病床上,眼神带着恳求,“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这次……我真的很害怕。”
崔澜伊看着她脆弱的模样,终究还是坐了下来:“我等你家人过来再走。”
“我没有家人了。”苏晚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
“五年前家庭变故后,爸妈就分开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没人管我。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过。”
崔澜伊愣住了,心里涌上一丝同情。她沉默片刻,轻声说:
“那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她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便签上,递给了苏晚。
苏晚接过便签,紧紧攥在手里,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她抬头看向崔澜伊,语气带着期待:“伊伊,你是不是……不那么讨厌我了?”
崔澜伊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让她不敢多做停留。
走出医院,崔澜伊才松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给席赫枭回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他略带急切的声音:“伊伊,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刚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等你。”崔澜伊语气平静,却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句,“苏晚她……好像过得挺不容易的。”
电话那头的席赫枭沉默了一瞬,随即说:“我知道你心软,但你要记住,同情不等于妥协。她的执念不是你能化解的,别让自己再陷入麻烦里。”
崔澜伊“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她抬头看着医院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次的意外援手,或许又会让苏晚的执念加深,往后的纠缠,恐怕会更加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