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瑟必不敢违抗父汗的旨意,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跪地谢恩:“儿臣谨遵父汗号令。”
其他贵族们也纷纷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忌惮。
他们都看出来了,胡狼儿不仅有大祭司撑腰,连病危的大汗都如此器重他。
一个能让大汗和大祭司同时庇护的中原人,绝不能轻易得罪。想到这里,贵族们也纷纷跪地谢恩:“谨遵大汗号令!”
有了赫连啜的命令,胡狼儿瞬间成为了宴席上最受瞩目的人。
贵族们纷纷端着酒碗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之前对胡狼儿怒目而视的左贤王古力,也拍着他的肩膀,热情地说要和他结拜为 “安答”(草原上的结拜兄弟)。
整个宴席再次热闹起来,形成了以胡狼儿和瑟必为核心的两大阵营,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胡狼儿一边应付着前来敬酒的贵族,一边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拖拖雷说:“大祭司想联合我,支持你登上汗位。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 你究竟敢不敢和瑟必,还有这些野心勃勃的贵族斗一场,成为北蛮的下一任大汗?过了今晚,我不会再问第二次。”
拖拖雷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宴席中央的瑟必 —— 那个从小就比他受宠、比他有权势的哥哥,如同太阳般耀眼,正享受着众人围聚得到荣耀。
片刻后,拖拖雷猛地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通红的眼睛里爆发出噬人的光芒,声音坚定:“我敢!”
胡狼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举起酒碗,对着拖拖雷示意:“好,你敢,我们就帮你。这碗酒,敬未来的大汗!”
拖拖雷也举起酒碗,与胡狼儿的碗轻轻一碰,酒液溅出,却像是立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
有了赫连啜和大祭司的双重担保,莫德利和瑟必再也不敢用黛绮丝刺激胡狼儿。胡狼儿也很有默契地不再看向黛绮丝,两人就像从未认识过一样,各自在宴席上应付着众人。
再热闹的宴席也有散场的时候。夜色渐深,胡狼儿起身告辞,莫德利还特意派了几个金狼卫 “护送” 他回到踏白军的驻地。
刚到营门口,胡狼儿就看到宗云、赵老夫子和红娘子正站在那里,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你可算回来了!” 看到胡狼儿,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金狼卫见胡狼儿安全抵达,便躬身告辞,转身离开了。
“狼儿,你确定赫连啜撑不了几天了?” 赵老夫子最关心的是北蛮的局势,他急忙问道,“大祭司到底支持谁当下一任大汗?”
宗云则更担心胡狼儿的安危,他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怎么能斩断崔炳浩的左手呢?崔家在李朝权势滔天,这下麻烦大了!”
红娘子的关注点却与众不同,她瞪着胡狼儿,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羡慕:“黛绮丝真的有孕了?是瑟必的孩子?”
“停停停!” 胡狼儿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马奶酒的后劲上来了,再加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让他更加头痛。他摆了摆手,径直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三人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各自散去。
只有红娘子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也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红娘子的营帐里钻了出来,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溜小跑,钻进了胡狼儿的营帐。
这一幕刚好被负责值守的百夫长老杨看到,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男人醉酒了,哪还有力气折腾?这位少寨主啊,怕是又要失望而归了。”
营帐里,胡狼儿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鼻子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少女香味。
“小狼儿,醒醒!” 红娘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快给我讲讲,黛绮丝怎么会怀上瑟必的孩子?金丝雀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姑姑,我好困,明天再讲……”
胡狼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
“不行!我现在就要听!” 红娘子不依不饶,伸手又推了推他。
胡狼儿被她吵得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睛,一把将红娘子搂进怀里。红娘子挣扎了几下,见胡狼儿抱得很紧,便不再反抗,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当初…… 我按照草原规矩,去金丝雀部挑战瑟必,想把黛绮丝抢回来……” 胡狼儿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迷迷糊糊地将金丝雀部的事情全盘托出 —— 陆嫣用医术激发了他的血气,让他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战胜了二十名金狼卫,又打败了同样被尔那茜激发血气的瑟必。可就在他以为能带着黛绮丝离开时,黛绮丝却突然退缩了,她不仅不愿跟他走,还转身扶起战败的瑟必,走进了毡帐。他心灰意冷,连夜离开了金丝雀部……
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福尔摩斯,红娘子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么说来,那晚黛绮丝是故意利用自己侍寝的机会,帮瑟必解开了血气混乱的痛苦,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那晚,黛绮丝怀上了瑟必的孩子?”
“或许吧,我也不太清楚.......”“
胡狼儿讲述完整个故事后如释重负,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他甚至还带着一丝爱怜地拍了拍红娘子的后背,轻声说道:“红姑姑,今晚我实在太困了,明天我再好好陪陪你……”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的红娘子却像是被激怒的母豹子一般,她猛地挥起拳头,毫不留情地直接砸向胡狼儿的小腹。
这一拳犹如重锤,打得胡狼儿猝不及防,胃里的酒水都自嘴里喷洒而出,然后胡狼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这声哀嚎让在帐外值守的老杨都被吓得不轻,满脸狐疑地看着胡狼儿的营帐,不知道这对少男少女在玩什么刺激的游戏。
红娘子怒不可遏,她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胡狼儿从床上扯了起来。
胡狼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满脸狐疑地看着红娘子。
红娘子则是一脸狰狞地咧嘴冷笑,咬牙切齿地对胡狼儿吼道:“又是谁,帮你解了血气困扰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