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苍烬的意识瞬间指向那缕绿光,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葬神树?”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他尝试着在意识中质问,如同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呼喊。
绿光依旧静静盘旋,毫无回应。
“该死!”苍烬焦急万分,他尝试强行收回心神,想要退出这诡异的状态,回归本体。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的意识被牢牢地钉在了这恢弘大殿的中央,成了一个突兀又无法隐藏的“旁观者”。
无奈之下,他只能死死盯着那缕绿光,咬牙切齿地在意识中低吼:“葬神树!你到底想干什么?”
“偷听别人开会?还是让我来看戏?”
“我不认识他们!放我回去!”
他甚至有种不顾一切破口大骂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他,对着一个可能代表七彩云谷圣树意志的存在谩骂,无异于自寻死路。
绿光依旧沉默,只是那温润的光芒似乎……流转得快了那么一丝?
苍烬彻底没辙了,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被锁在刑架上的囚徒,无奈地“认命”。
“好吧,好吧……”苍烬只得恢复冷静:“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倒要看看,”
“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就在这时,神极庭那两扇沉重无比、雕刻着古老符文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三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骄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威压,从殿外踏入。
金光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为首者是一个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的中年男子。
肤色苍白,眼神锐利中透着刻薄。
他身穿绣满繁复金色云纹的华贵长袍,腰间玉带镶嵌星辰宝石——
正是天宫内务总管,秋凉!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金纹华服、神情倨傲的随行使者。
秋凉双脚刚踏入殿内,那双刻薄的眼睛便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带着天宫使者惯有的倨傲。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左侧上首时,瞳孔骤然收缩!
四名身着黑白相间劲装的护卫,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那里。
他们腰间悬挂的腰牌在殿内灵光下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古朴的太极图纹,阴阳鱼眼处镶嵌着幽暗的宝石,边缘缠绕着玄奥的符文!
“太一教?!”秋凉心头剧震,几乎失声。
这独特的服饰和象征着太一教核心力量的太极玄令,他绝不会认错!
那个销声匿迹无数岁月、被视为禁忌的魔教,重现世间之后,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七彩云谷的神极庭!
他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护卫拱卫下的两人:一位是身披月白轻纱、气质清冷的少女。
另一位则是身着妖娆红纱、体态婀娜的女子。
虽然从未见过她们的真容,但能让四名持有“太极玄令”的六合境强者护卫,其身份不言而喻——
定是太一教此次来访的核心人物!
一股被截胡的怒火直冲顶门!
秋凉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必定也是为了梭罗果!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狂怒!
太一教这群余孽,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他们天宫争夺圣物?!
但当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
大摩臣深邃的目光、五摩臣苏晚意冰冷的面容、以及那几位仅仅是坐着就散发出如山如岳般压迫感的四大山主……
所有的怒火都被强行压回了肚子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
这些深不可测的存在,捏死自己绝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秋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惊疑,苍白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表情。
对着殿内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带着两名随从,快步走向右侧那排预留的席位落座。
坐下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月白轻纱女子透过面纱投来的、平静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两方人马,隔着宽阔的殿中大道,无形的对峙已然形成。
苍烬的意识体漠然地“看”着秋凉那张强压怒火、扭曲变形的脸。
天宫总管那副吃了苍蝇般的憋屈与强撑的镇定,在他眼中不过是场拙劣的表演。
“死敌相逢,针锋相对。” 他冰冷的意识划过一丝结论。
天宫与太一教之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敌意,在他这个旁观者看来,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的寒光。
至于那红纱妖娆的女子……苍烬的意识微微凝滞了一瞬,那并非恐惧,而是对纯粹威胁本能的评估。
她周身逸散的气息,阴寒、粘稠,带着一种吞噬生机的死寂。
隐隐竟盖过了先前感知到的那位洪鹿山主哲罗的磅礴气血之力。
一个比山主更危险的存在。
“这个气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苍烬有些迟疑。
几乎在秋凉三人落座的瞬间,殿内气氛再次微微一凝。
七彩云谷圣女段妙菡,在一众强者的簇拥下步入大殿。
她身着素雅而庄重的宫装,身姿挺拔,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在她身后半步,是大摩臣与五摩臣苏晚意,再后则是气息沉稳的云墨铮。
“恭迎圣女!”殿内所有七彩云谷所属,包括大摩臣在内,皆起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太一教一方,月白轻纱女子也盈盈起身,姿态优雅,对着段妙菡微微欠身,目光清澈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观察。
而右侧末端的秋凉三人,则依旧端坐不动。
甚至其中一人还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姿态倨傲无比。
段妙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对于太一教那位神秘的轻纱女子,她心中存着警惕。
尤其是其身旁那位美艳绝伦又气息恐怖的绯无相。
至于天宫秋凉那副做派……
段妙菡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天宫势大,但在这七彩云谷,在她娘家的地盘上,一个秋凉还翻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