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月的上课下课、排练培训、配音码字,时米终于生病了。
不过万幸的是今天是周五,课少能休息。
可不幸的是,今天就要给徐老师汇报任务成果。
诊所里,医生看着体温表上的数字,手从手腕上离开,宽慰道:“没事啊,贴个退热贴,按时吃药就可以了,年轻人不要仗着年纪小就不拿休息当回事,不然你能走我前面,就是你这身体明明亏空很大,可面上怎么这么有活力呢......”
时米的耳边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医生的话语像一阵风一样从她耳边吹过,她完全无法听清。
她的手机械地接过医生递来的药单,脚步踉跄地朝着取药口走去。
当她终于走出医生办公室的门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在旋转。
她紧紧地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口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休息一下就好了,等不晕了再走。”
时米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然传入她的耳中。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时米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那张焦急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是邢芷政!
邢芷政喘着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许久慢慢蹲在时米面前,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心疼地说道:“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米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不是什么大事。”
邢芷政眉头紧皱,满脸都是纠结和无奈,心里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责备对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然后才缓缓站起身来,步履有些沉重地去取药。
随着邢芷政的离开,时米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原本强撑着的精神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了椅背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米悠悠转醒,她眨了眨有些迷蒙的眼睛,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家中。
“嗯?”
时米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原来不知何时,退热贴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啊!”
时米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似乎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一个人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温柔地帮她贴上了退热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药塞进她的嘴里,轻声催促她喝水,等她把药咽下去后,那个人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接下来,时米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般。
她听到了汽车启动的声音……
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听到了密码锁门被打开的声音……
再然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仿佛整个人都被卷入了一片云雾之中。
“所以,我是被一路抱着回家的吗?”
时米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此时,卧室门缓缓地被推开,邢芷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时米已经醒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问道:“饿不饿呀?来吃点东西吧。”
时米原本还没有感觉到饥饿,但经邢芷政这么一问,肚子突然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用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面条香气,那诱人的味道让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当她定睛看向那碗面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望。只见碗里的面条清汤寡水,几乎看不到什么配菜,与她想象中的美味相差甚远。
“这也太清淡了吧……”时米不满地撅起了嘴,抱怨道。
邢芷政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说:“没办法,你现在生病了,需要吃点清淡的食物。”
“我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时米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而已?”邢芷政瞪大了眼睛,被她的话气得笑了出来,“39度的高烧,你居然还说只是发烧而已!”
时米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发虚,连忙改口道:“不是啦,还差0.1度呢……”
人家医生测量的体温,不会有误的。
“嗯,还差1度就40度了,到时候医生恐怕就得直接通知家属了。”
邢芷政显然不想再跟她争论下去,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到时米嘴边,“快吃吧,别凉了。”
虽说面条清汤寡水,可味道确实没话说。
吃饱喝足的时米舒舒服服地靠在邢芷政的身上,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时不时咂咂嘴,仿佛刚刚品尝了一顿世间最美味的大餐。
突然间,时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去出任务了吗?怎么会来诊所呢?”
邢芷政看着时米那一脸呆萌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确实一大早就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过这次任务进行得异常顺利,所以我很快就完成了。”
邢芷政原本以为回到家就能见到时米,可谁知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试着给时米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没办法,她只好联系云烁舒,结果被告知时米根本不在宿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按常理来说,就算没有早八的课程,时米也会提前回到宿舍。
可现在这个时间点,她早就应该到宿舍了呀!
邢芷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于是,她急匆匆地跑到小区物业,调取了监控录像。
当她看到画面中那个路都走不直、摇摇晃晃的时米时,心中的担忧瞬间变成了肯定——时米生病了!
她记得时米说过,附近有个诊所,里面的是中医,医术特别好,用药便宜还管用。
果然,她找到了她。
时米听了前因后果,身子一歪,扑进了邢芷政的怀抱里,轻声道:“有你真好。”
真的,特别好。
邢芷政紧紧搂住她,温柔回应:“傻瓜,我会一直一直特别好。”
“真的吗?”
“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
从今往后,无论境遇好坏,家境贫富,生病与否,我都将爱你、尊敬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