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江诺对于江许来说还是一个新鲜物件。
她兴致勃勃地逗他玩。
男生有些不经逗,泪点有些低,被她故意凶了就开始瘪嘴,要哭不哭的。
但很好哄,还喜欢撒娇,被打了就可怜兮兮地捂住脑袋蹭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她好坏,又不肯松开抱着她的手。
性子很活泼,咋咋呼呼的,喜欢大声喊她姐,笑得傻兮兮的。
周榕对江许来说也很新鲜。
作为从反叛军那里叛逃出来的,周榕也算是见多识广,会和她说一些反叛军的事。
今天那个头目死了,明天那个头目背叛组织了,后天被位管局警告了,什么黑吃黑你抢我我抢你的,乱七八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静得下心的性子,容易被带偏,话题也转得很快,刚才还在说孟生云是不是故意把饭煮少了,没多久就扯到了大米的身上。
从超市里买的大米再到孟生云庄园里屯的食材新不新鲜,再到反叛军那里有个沉迷种田的队长,因为稻田被毁怒而暴起要杀人,结果打不过转头就给位管局卖了他们基地的情报。
周榕的画也一直在画,只是和艾里斯比起来,她的画技实在一般。
江许举着手里的画纸对着光左看右看,沉默半晌:“这个不像人。”
“啊什么不像吗?”周榕摸着下巴凑近她,“这不挺好的吗,这是鼻子这是眼睛……哎哟,好像确实有点抽象了。我再修改一下!”
金色的短发,碧绿色的眼睛,江许歪头盯着,感叹:“他眼睛好大。”
“哦这个是我不小心画大的,”周榕随手拿笔涂了几下,把艾里斯的眼睛涂成长方形,“他是长眼睛,没这么大。”
“好丑。”
“什么!不可以质疑……唔!可以质疑可以质疑!我重画!说不定他就是,不上相呢!”
江诺干瞪着眼坐在一边,抱着抱枕看着她们,恨恨咬牙,最后猛冲上去一把把江许抱住。
“姐!你都不理我!”他委屈。
江许敷衍地把画笔塞给他,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画画。”
“哼,”江诺蹭了蹭她的手心,又高兴了一点,趴在她身边的桌子上,拿着笔自信挥杆,“姐,我要给你画一幅。”
江许看一眼他的画纸,很无情地把纸拿走了,“好丑。你别画了。”
“哪里有嘛!”江诺不服气,眼珠子一转,又贴住了江许,“那我给孟生云画呗。”
孟生云端着果盘走进来,像是没看到江许被两姐弟围着的场景,很自然地走近,“小许,我给你切了水果。”
被切成片的果切很精致地摆成了一朵花,周榕原先还乐呵呵地看着江许打江诺,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踢了一下,她转头,就对上了孟生云带着威胁的眼神。
周榕:“……”
男的就是没气度。
她在心里翻白眼,但还是很怂地拖着椅子跑了:“姐我饿了我厨房找点吃的姐我先走了!”
孟生云顺理成章地取代了她的位置,拉过一张椅子在江许身旁坐下,把牵引绳放进了江许的手心。
江许张嘴吃下他递过来的桃子果切,漫不经心地把玩牵引绳上可爱的小熊装饰,敲了敲他的膝盖,“还疼吗?”
昨天晚上孟生云回玻璃箱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膝盖青了一片,江许便让他直接在床边打地铺,不用回箱子里睡了。
孟生云握住了她的指尖,无视了江诺恶狠狠的视线,摇头:“一点点,不要紧。待会儿……可以小许麻烦小许给我上药吗?”
“哦。”
“绿茶。”江诺小声骂。
“你要喝绿茶?”江许转头看他。
“……对,姐,我和你说,绿茶加奶可以做成奶茶哦,你想喝奶茶吗?”江诺朝她眨巴眨巴眼睛,“这几天都没见你喝奶茶呢。”
“是哦。”好久没喝了,现在突然听他提到又有些馋了,江许拿出手机想要点外卖,江诺却按住她的手。
“这里这么远,外卖送不到吧,跑腿也要很久呢,”江诺看向孟生云,“你说呢?”
江许双眼明亮地也看他,重复:“你说呢?”
“……我知道了,”孟生云在心里叹气,指尖眷恋地划过江许的手心,“我去试着做一做。”
奶茶当然只会有江许的份,但江诺才不在意,死皮赖脸地黏着江许要喝她杯子里的,被江许一脚踢开,很慊弃地:“滚蛋。”
有江诺在,庄园里都闹腾了不少。
孟生云坐在一边,紧紧攥着手里的牵引绳,自我安慰的,没关系,能让小许高兴些也好。
否则没有新鲜的调味料,这出敷衍的囚禁戏码,恐怕很快就会结束了。
“孟生云,”江许倾身过来戳他一下,动作有些粗暴地把项圈脱下来,给他套上新的,“试你的新项圈。”
孟生云被她的动作扯得头一歪,唇瓣无意间蹭过她的手腕,男人顿时一怔,喉结滚动一下,不敢再动,略微局促地坐直了。
新项圈是那种炫酷哥特风,黑红的配合和两个表情夸张的骷髅头,上面还镶嵌着一圈银色的倒刺,江许扯着血红色的牵引绳后退几步打量几眼。
“不合适。”她道,又凑近了去。
孟生云是温柔型的,眉眼弯弯,眼睛的颜色也是浅淡的,这种酷酷的风格不适合他。
江诺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姐……我也想要。”
“你要干嘛?”江许疑惑。
“那他都有!”江诺指着孟生云,“为什么我没有?”
“……”江许停住动作,转头看他,视线上下打量几眼江诺。
“怎么、怎么了?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嘛……”江诺莫名红了脸。
“项圈,”江许道,“是给小狗戴的。”
江诺一怔,看看她又看看孟生云,猛地跳起来:“什么?!你们怎么这么玩!当着我的面都这么玩!孟生云你要不要脸天天就知道勾引我姐!”
江诺没有听出江许隐晦的言外之意。
但是孟生云听出了。
他指甲无意识地扣进自己的皮肤里,疼痛让他冷静几分,孟生云垂眼,乖乖仰着头,让江许给他试戴其他的项圈,没有理会旁边抓狂的男生,声音压得很低:“狗,可以不只有一只,但是……项圈,可以只有我有吗?”
江许扣系扣的动作停住,改为去捧住他的脸,指尖撑开他的眼皮,仔仔细细地去打量他眼睛里的情绪。
“小许……?”孟生云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怔,眼睫颤了颤。
江许拍拍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愉悦:“你待会来房间里。我给你布置任务,你完成了,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