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大会之后,是隆重的颁奖典礼。
岑青还是第一次参加弘杉服务的年会。
以前在弘科,她有机会接触弘服的核心业务,但她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就算有机会,就算萧景洵本人可能不介意,她也绝不会主动去打听探究。
所以过去,她对弘杉服务的了解始终是片面的、有限的。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如此全面、深入地了解了这个商业组织的真实面貌。
说实话,她内心被深深震撼了。那些在她听来风险极高、操作难度极大的业务,竟然被萧景洵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成绩斐然。
会场里坐着的约两三百人,是来自弘杉服务全球各个业务板块、各个分支机构的精英,不是管理层就是优秀骨干。
原本岑青以为这种核心层的会议会很枯燥,加上规定不能带任何通讯设备进场,她已经做好了无聊的准备。
可事实上,她听得津津有味,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学到了很多新领域的知识。
颁奖典礼结束后,是各业务线的分论坛。
萧景洵要去几个分会场轮流露面,没办法带着岑青,就安排人送她去自己在度假村的套房休息。
到了安静的房间,坐在窗边,岑青无意中摸了摸头发,才想起合影前被一个小姑娘别了什么。
她轻轻把它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朵非常精致的红色小绒花。
她把绒花放在小桌上,给景云裳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景云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说是身体不太舒服,要等到晚宴才会过去。
岑青嘱咐她多保重身体,便挂了电话。
她趴在小沙发扶手上,看着外面湖光山色的美景,冬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没一会儿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竟是景云裳在轻轻叫她。
岑青坐起身,睡眼惺忪,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迷糊地问:“我这是在哪儿?阿姨您不是说不舒服吗,现在好点了吗?现在几点了?”
景云裳觉得她刚睡醒的样子十分可爱,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睡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快六点了,六点半晚宴开始。景洵说你在这儿休息,我就直接上来了。”说着,递了杯温水过来,“睡了这么久,渴了吧?先喝点水。”
岑青这一觉确实睡了挺久,还真有点口干,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向景云裳道了谢,又关心地问起她的身体情况。
看景云裳手里捏着那朵取下来的小绒花,两人便顺势聊了聊这种传统手工艺,气氛轻松。
聊了一会儿,景云裳才回到正题,“青青,你萧伯伯打算安排你出国。这次他也让我问问你的想法,你是想出去工作一段时间,还是想读个书,深造一下?”
出国?岑青愣了一下。
她原本的想法是,只要能被送走,去哪里都行,具体也确实没想那么细。
可现在,当“出国”这个明确的选项被景云裳提出来时,她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倒不是怀疑萧弘杉或景云裳会对自己不利,而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对萧弘杉而言,把她送到国外,无疑是花费最小、最能隐藏行踪的方式。
而且她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只能依赖他的安排,自然也更容易被控制。
可对她自己来说,她所有的人际关系、未来可能的发展都在国内。
一旦出国,就等于切断了一切,前途未卜。
想到这里,岑青非常坦诚地对景云裳说:“景阿姨,谢谢萧伯伯为我考虑。但我还是希望,萧伯伯能再想想,有没有在国内解决问题的办法。”
景云裳点了点头,表示会再和萧弘杉商量。
岑青心里盘算着,就算最后非得出国不可,也绝不能马上就走。
她还要把沈睿妍的材料递上去,还要在网上公开举报,这些事情在国外操作起来会非常不方便。她需要时间。
于是,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阿姨,我之所以想离开,是为了能过上正常、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开启另一段充满未知和风险、不符合我期待的人生。所以我真心希望萧伯伯能考虑我的请求。”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如果说眼下确实只有出国才能瞒住行踪,我觉得还是出去读个书更合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萧伯伯至少能给我个缓冲期,先在国内隐藏三个月,让我做好准备再出去。”
景云裳听完,表示很理解,很干脆地答应了会转达。离开前,她和岑青约定,下次见面由她主动联系,岑青等通知就好。
岑青原本打算像参加萧弘杉生日宴那次一样,办完自己的事就找机会先溜走。
但这次却没成功。
景云裳让她陪着一起参加晚宴。接着,萧景洵又说晚宴后有事要跟她谈,让她今晚就在度假村住下。岑青只好答应下来。
晚宴环节,对岑青来说,比下午的会议要无聊得多。
无非是司空见惯的觥筹交错,人们轮番敬酒,三三两两地寒暄社交。
舞台上的节目其实很丰富,请了知名歌手、乐队,还有舞蹈表演甚至女团,但底下吵闹一片,真正认真欣赏的人没几个。
只有当自家员工上台表演节目时,才会引起一些真正的关注和掌声。
岑青陪着景云裳坐在主桌,本想安静看看节目,却扛不住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打招呼,一会儿起身一会儿坐下,根本没看成什么。
没多久,景云裳就面露倦容,萧景洵便派人送母亲回去休息了。
剩下岑青一个人坐在那里,虽然她以不能喝酒为由推脱了不少,但依然觉得应付这种场面很累。
她环视会场,想找萧景洵的身影,却没看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正当她有些无所适从时,手机响了。
是萧景洵发来的信息,让她去他的套房,说有事要说。
岑青起身离开喧闹的宴会厅。
而此刻,在萧景洵的套房里,气氛却有些紧张。
傅小文和唐家明也被邀请参加晚宴,这会儿正在套房的书房。
傅小文看起来非常生气,而唐家明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