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的话音落下,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众人仿佛看见了一幅水波潋滟、绿意翻涌的画卷。
“张总,谢谢!我懂了!”景观设计李总忍不住感慨出声,语气里满是敬服:
“我们一定按这个思路深化方案,把这公园的‘魂’给真正做出来!”
张青微微颔首,目光却未收回,依旧投向远处层叠的山脉与近处如镜的湖面。
而与此同时,市南医院一间安静的病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丘承寿被儿子那句顶撞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可当他转头看见丘先业苍白如纸的脸庞,心头怒火终究被一丝心疼压了下去。
他沉默良久,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掠过一道精光。
“招?有。”他声音低沉沙哑:
“但不是让你再傻乎乎地上门硬碰硬。”
丘母和丘先业同时望向他,屏息凝神。
“那个张青,依你们所说,精通风水,身边还有神魂高手护法,自身修为也不弱。”
丘承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这样的人,在渝城这块地界上搞园林工程,图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非是名利双收,或者,借项目布阵,引天地灵气反哺己身,甚至暗中窃取地脉气运!”
“既然他在布局,就必然留下痕迹。”
他眼中寒芒一闪:“再完美的局,也有破绽。”
“关键是要找到他下一步最看重的那个项目,不必正面冲突,只要在他布阵的关键节点,轻轻一推……”
“爸,您的意思是?”丘先业眼睛骤然亮起,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簇火苗。
“他若靠风水成名,我们就釜底抽薪!”丘承寿冷笑出声,语气森然:
“找一个他正在施工或刚完工的重点项目,盯死它的命门,用更隐蔽、更刁钻的手法,毁其根基!”
“一旦布局中途被破,反噬之力足以让他元气大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心崩裂!”
“到那时,他名声扫地,人人质疑,我们再伺机出手,岂不比你现在莽撞送死高明百倍?”
丘母皱眉,声音微颤:
“这,会不会太阴损了些?而且,能被他亲自布局的地方,肯定早有防范吧?”
“哼!”丘承寿冷哼一声:“风水斗法,从来就不是请客吃饭!”
“他敢伤我儿子,我就敢坏他道基,天经地义!”
“至于防范?”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们丘家在南洋、香江经营多年,多少奇门秘术早已在内地失传?还怕找不到他的盲点下手?”
他转向丘先业,语气多了几分考校意味:
“你先安心养伤,别急着报仇。”
“同时,立刻动用我们在内地的关系网,尤其是深市那家长期合作的公司。”
“让他们尽快搜集张青所有经手项目的详细资料,图纸、现场照片、施工进度,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要找出那个最适合下手的‘七寸’,一击必杀。”
丘先业精神一振,眼中恨意翻腾,连忙应道:
“是,爸!我明白了!这次一定做得干净利落!”
丘承寿微微点头,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记住,不留痕迹,绝不能让人查到我们丘家头上。”
“要做得像是一场意外,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不着痕迹地泄露给杨家兄弟……”
“懂了!”丘先业咬牙切齿,眼底燃起复仇的火焰。
这一次,不再是冲动鲁莽的少年意气,而是裹挟着阴冷算计的猎手之心。
而在湖畔,考察已近尾声。
张青正准备招呼众人离开,忽然心头莫名一跳。
一股细微却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针般悄然刺入他的灵觉深处。
他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开启天眼,神识如网般扫过四周。
湖面平静,气机流转如常,毫无异样。
是错觉?还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他眯起眼,遥望城市方向,心中泛起一丝警觉。
丘家?他们不该这么快就有能力远程干扰到我。
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像是毒蛇潜伏于草丛,只等时机一到便猛然出击。
“怎么了?”巫敏察觉异样,轻声问道。
张青摇了摇头,将心头疑云按下,低声回应:
“没什么。只是觉得,丘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巫敏眸光微闪,柔声道:“需要我让家里帮忙查一下他们的动静吗?”
张青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却坚定:
“暂时不用。你家里情况复杂,别轻易牵扯进来。这事,我先自己应付。”
两天后,童县公园项目正式进场。
张青带着白太平和王家强去甲方项目部走了一圈,简单打了招呼,随后参加了项目启动会。
名义上是为王家强站台,实则也是立规矩——质量、进度、安全,三项红线不容触碰。
项目团队配置齐全:两名施工员、一名资料员,外加两个实习施工员轮岗学习。
白太平和李晓丽也已正式回归公司,工程部架构初成,运转有序。
公司人手一本《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手册》,每季度闭卷考试的要求,逼得每个人都不得不把标准刻进脑子里。
这正是张青想要的效果:让“质量”二字,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亲自检查了两块正阳石的位置,确认稳固无移后,才前往甲方设计部。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跟设计团队敲定道路走向。
这不是普通的规划,而是关乎后期三条小型地脉如何引导、汇聚的关键布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至于现场那些正阳石?现在的他,还真不怕谁来动。
因为一旦有人胆敢擅自移动,地脉之气瞬间冲撞的反噬,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紧接着,市北区学校项目也正式进场。
这次张青只是露了个脸,打了个照面便离开。
毕竟白太平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由他出面协调绰绰有余。
目前大学校区尚未复工,只有中学部分开始动工。
直到三月初,张青才终于有机会坐在办公室里喘口气。
可屁股还没坐热,电话铃声便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