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怯手中的剑开始颤抖起来,剑鸣声让两人之间的沉默越发显得尴尬。
“霜傲,回去。”
薛越离无奈,只能先让自己的本命剑回到剑鞘里。
只是霜傲对于呆在少女手中有些依依不舍,迟迟不愿意回去。
还是薛越离通过灵识控制它回到了剑鞘里。
他抬眼看向雪怯。
“我修无情道,并不能与你双修。”
雪怯抓住了薛越离放在桌上的手,听到了这人语气的里的松动,她知道。
他是修了无情道,所以不能和她双修。
又不是不想和她双修。
面前一个大补品在跟你说话,雪怯哪里能轻易放过。
“你修的是无情道,只要不动心不动情,我不会阻你的道。我又不要你的元阳,也不会和你行合籍礼,你只用配合我修炼就好。”
雪怯摇头晃脑地分析道,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起来。
“我的功法和他们的双修功法不一样,试一次你就知道了。”
薛越离虽觉得这说法有些离谱,可合欢宗因为无情道兴起这些年,的确也存活了下来。
倒让他真的相信起雪怯的话来。
“怎么做。”
雪怯咬着唇,狡黠一笑。
“你和我面对面打坐,闭上眼就好。”
反正等她偷袭,吸取了修为就跑回姬无艳身边。
薛越离这个肯定不会愿意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就只能白白被她吸取了修为。
上方的座椅本就是类似于软榻一般,异常宽敞。
即使雪怯坐了上来,也还有些余量。
薛越离半信半疑,坐着闭上眼。
面前少女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用灵识看得一清二楚。
雪怯缓缓凑到他的眼前,他清晰地感知到少女的呼吸靠得极近。
心里并不愿意相信面前的人会欺骗自己,他还是努力保持着不动。
唇瓣贴上一片温热。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推开面前的少女,却浑身僵硬。
灵海中的霜傲更是兴奋得厉害,跑出来飞在空中。
没到半刻钟两人就已经分开,此刻少女脸上满是餍足的红晕,雪怯第一次感受到被灵气撑到的滋味。
身体里的筋脉被灵气撑开,磅礴的灵气让她开始现场打坐消化起来。
霜傲就静静卧在雪怯的身边,为少女护法。
薛越离衣裳整齐,整个人只有呼吸有些乱以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做足了修仙界第一人的做派。
只是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被压抑下去的心魔隐隐要突破封锁,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就已经溃不成军。
“你......”
不敢去看雪怯,他闭上眼,紧捏着衣袖,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坐在一边,那张面若寒霜的脸此刻却有些平常不同,垂下颤抖的睫毛证明着,此刻,他的心乱了。
或许只是无意之中碰到,或许她并没有这种意思,毕竟合欢宗的功法风格一向如此。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
旁边的座椅上已经变得空荡荡,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
连带着他的本命剑,也跟着少女一同消失。
坐在上面,他第一次感受到孤寂。
雪怯被姬无艳拎着衣领,从脸边快速疾驰过的风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抬起头望着自己拼命奔逃的师父。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姬无艳有件天阶一品的隐匿法器,也亏着这个她才能把雪怯带出来。
只是一直跟在雪怯身边的剑让她有些头疼。
“你啊你啊,真是谁都敢招惹!为师先带着你去凡间躲一躲,不然青澜宗和凌云宗几大宗一起追杀,你师父我可保不下来你。”
她指着雪怯怀里的剑。
“薛越离的本命剑你都敢偷?”
雪怯嫌弃地把怀里的剑扔了出去。
“我才不要,是他硬要跟着我的。”
霜傲被扔出去,又悬在半空安分地跟在两人身边。
姬无艳也没办法,这剑早已生出了灵智,作为薛越离的本命剑,还不是一般人能打过的。
她试图跟霜傲讲道理。
“那个霜傲是吧——诶!”
凌冽的剑光晃了下她的眼睛,出鞘的剑似乎很不满被她叫名字的样子。
姬无艳带着雪怯在半空中御剑,被这么一晃差点掉了下去。
雪怯怒视着霜傲,一把扯过霜傲的剑穗。
“你走开,不要跟着我们。”
霜傲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回到剑鞘里后又开始贴着雪怯的手。
雪怯推开它又巴巴地黏上来,姬无艳有些无语了。
“你这剑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呢,你是薛越离的本命剑,他要追杀我们,你跟着我们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你快走吧。”
雪怯听到会暴露位置,一把抓过霜傲又使劲扔了出去。
“你别跟着我了,你又不是我的本命剑。”
霜傲被扔出一段距离,又不死心跟了上来。
还不等雪怯再次赶它,那通体冒着寒光的剑就慢慢缩小,变成一根白玉簪子自动簪到了雪怯的头顶。
收敛起全身灵气,没了灵气自然薛越离就无法凭借霜傲找到他们。
雪怯觉得有些新奇,摸了下头顶的簪子。
天蚕丝做成的穗子变成了簪子的流苏装饰,姬无艳都有些不懂了。
“一把剑,不跟着你主人跟着我们干什么。”
雪怯用手拨弄了下头顶上的流苏。
“肯定是觉得我天赋异禀,觉得薛越离的天资比不上我,所以想要换个主人吧。”
即使姬无艳再宠爱她这个小徒弟,但这句话还是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
偏偏雪怯头顶的簪子还通体流过一道白色的光,似乎是在应和雪怯的话。
这种熟悉感姬无艳在宗门里已经见到了无数次。
现在她都还记得,当年她收下雪怯后,教她第一次引气入体就引来了全宗门的围观。
耗费了六个月终于引气入体,全宗门的人都围拢在一起夸赞雪怯。
“小师妹你简直太厉害,你这样的天资以后必定是界内一方大能!”
“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引气入体,可见小师妹悟性之高。”
“天佑我合欢宗啊,小师妹就是我们合欢宗等了百年的天才!”
姬无艳有时候都很难以相信,那些弟子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来的。
雪怯仰起头。
“我就说,当年薛越离不收我当弟子,是他眼瞎。”
变成簪子的霜降又应和着发出一道光芒。
姬无艳:......
“话说这把剑真的是薛越离的本命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