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是有惊无险。直到远离了那些山峦,秦可双才拍着胸口,对付皓泽说道:“刚刚差点吓死我了!那些是强盗吗?”
“他们可能是哪个战场下来的兵,队伍被打残了或者打败了,只能自谋生路。”付皓泽说。
“付皓泽,他们会这么好心放了我们?”
“贺安给了他们一些钱。他们这种,只是讨生活,给点钱,就放我们过去了。”他当然不能说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的,那些是在紧要关头的最终保障,而且说出来,只会吓跑她。那些“兵痞子”,可不简单,要不是让他们看见实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行?做事多留一个心眼,永远不让自己的身后空着,这话还真有道理!
“现在的世道这么乱了吗?不敢想象要是普通民众经过那里,可怎么办?想想都可怕。”那些传言,还真的是。
“所以,你好好地待在家里,没事要少出去。”
“G市毕竟是个大城市,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要是G市都这样,那这个世道就没有王法了。”秦可双想了想,说。
“你忘了你之前被人偷了东西了?”
秦可双呆了呆,他怎么知道这个?是红姐他们告诉他的吗?不行,她得问问:“你怎么知道我的钱包被别人偷了。”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亲眼所见的,那个钱包和她好心帮人包扎的手帕,还在他的手中呢。可是,这他可不能说!
“付皓泽,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当然是听红姐说的。”他含糊其词。
秦可双皱了皱眉头,红姐的嘴还真的大。
“别管这些了,有贺安他们在,你担心什么?嗯,还困不困?要再眯一会儿吗?”
被那些“兵痞子”一吓,瞌睡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敢睡?保不齐什么时候,哪里再冒出一些什么可怕的东西来。“还怎么睡得着,付皓泽,你怎么那么淡定?”
“有吗?”付皓泽想了想说,“他们这些人,只要钱,破财消灾,有什么可怕的。”
她认真地看了看他:“外面的世道这么乱了吗,不知道付三怎么样了。”付三,文质彬彬的,一晃他离开“玫瑰庄园”已经很久了,他在外面过得好吗?付三,曾像哥哥一样帮助过她,唔,外面这样了,他该怎么面对啊。
付皓泽的手指顿了顿,提到付三,她一脸的担心,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的女人,脑袋里只能有他,不允许有其他男人的影子,一点都不允许!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生冷地说:“付三,自然有人跟着他的,用不着你担心。哼,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离G市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呢,鬼知道路上还有什么!”
看他的神色,染上一些晦暗不明,秦可双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越过车窗,望着远远的山脉。想起付皓泽他们进入“玫瑰庄园”后的点点滴滴,付三曾经给予他们的关切,使得她在暗无天日里,看到了一丝光明。
付皓泽偷偷瞟了一眼秦可双,看她那落寞的样子,她是想起了付三?她和付三有过什么使得她想起他的时候一脸惆怅?死女人,她倒是敢!在自己身边,脑子里还想着其他男人!当他付皓泽是摆设吗!他的心里“砰”地升起一股火苗。
他动作生硬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要一把捏碎她。
唔,好痛!付皓泽还真是喜怒无常,刚刚还风和日丽的,一转眼,他满脸寒霜,一副想要掐死人的模样,呵,他板着脸的样子,还着实有些可怕!手臂上的疼痛传来:“付皓泽,你捏疼我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声音里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呵,秦可双,我发现,你的胆子不是一般大!”
她哪里有在他面前胆大妄为的时候?自从他们来到“玫瑰庄园”,她哪一天不是活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付皓泽,什么时候纵容过自己?“我哪里敢?”
不敢?不敢你在我面前提起付三的时候一脸思念的样子?不敢你满脸都是惆怅的味道?秦可双,你是不是看上付三那个混蛋了?付三那个混蛋到底哪一点吸引你了,值得你这样失魂落魄的!也是,她跟付三,本来就有过什么吧!他们订婚那天,他就亲眼看见他们搂搂抱抱的!死女人!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些日子,自己为她做的一切,她是看不见吗!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看不见?付皓泽这么想的时候,脸都青了!他暗暗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声音里满是狠戾:“你最好不敢!”
秦可双一点都没有听出他话音里的不同。她跟付三,从来都没有什么,所以她的心里坦荡无虑,哪里知道付皓泽想了这么多!她的脑袋里,充满了美好与光明,人与人之间,也是有友善和温暖的,就像在花田,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对她那么友好善良。她真心实意地对待他们,他们也真心实意地宠着她。
“要是说付三,还真的和你不一样!”她说,付三也跟花田的人一样,对她充满着善意。可是付皓泽不同,他做事决绝,从来不会手软。
死女人!付皓泽紧紧盯着她。她脸上一脸神往的样子,使得他心里如同被什么拽住了一样。他只以为那是她想起了付三,哪里知道,此刻,她满脑子思念着花田,想念着之前在花田无忧无虑的生活。
呵,付三,付三!今天,她嘴里全是付三!是真的跟付三有什么!死女人!难怪付三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拉了丝!他不会看错的!这个小狐狸精,不动声色地就把付三的魂给勾走了!如果自己没有及时支走付三,他和付三之间会不会上演兄弟争抢一个女人的狗血戏码?
哈,还真的有这种可能!上次这女人晕倒,付三不是对他大打出手了吗!
“红颜祸水!”付皓泽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可细品之下,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