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绍兴花雕酒”没什么度数,也经不住沈芸汐这样喝。她运气又被,又来者不拒,很快就有点不受控制了,整个身体,完全靠在了付皓泽的身上:“皓泽哥哥,我的脑袋要胀开了。”
“绍兴花雕酒”虽说没什么度数,可它还叫“女儿红”,这酒后劲还不是一般的大。这种酒,口感醇厚,好像待人很友好的样子,喝醉了就会知道,这酒会让人多么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脑袋给涨破了。
“唔,不能喝这么多还喝……”付皓泽有些无语,沈芸汐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这令他觉得有些反感,可是要是把她推开,这人,肯定会倒到地上去。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么做!
“皓泽哥哥,你不知道,这么久了,我眼睁睁看着你跟那个秦可双成双入对,心里有多难受……”沈芸汐睁着惺忪的醉眼,毫不避讳地说道,“你知道,思念一个人的味道吗?付皓泽,我每天想你……”
看来,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什么!沈芸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可双的眼眸沉了沉。
“沈芸汐,你是喝醉了吧?贺安,赶紧把她送回房间去。”付皓泽紧盯着秦可双,看那个小女人脸上渐渐泛起的寒霜,他知道,她吃了沈芸汐的“药”了。
“不,我不要回房间!皓泽哥哥,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曾经也是那么美好的。”想起当初在“怡香苑”,付皓泽为了她一掷千金,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现实却是这么打脸,自从来到“玫瑰庄园”,什么都变了,付皓泽开始疏远了自己,很多时候,不管自己怎么做,他正眼都不会瞧自己。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自己也很想做好!可是付皓泽,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看不见自己为他做出的改变,看不见为了他,她甚至可以放弃以前的一切!为什么!老天待她是何其不公!
秦可双的脸更黑了。呵,人家都亲口承认了,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是……现在的自己,又算什么?是不知廉耻抢了他人的小三?还是他喜新厌旧用来泄欲的工具?她低下头,浅浅地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舌尖泛起淡淡的苦涩,就像此刻她的心情。
“贺安!”付皓泽有点恼怒,他有些慌张地把沈芸汐丢给贺安,沈芸汐口不择言,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回头望见她低下头,埋头呡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晦暗的神色。他就知道完了,这小女人上心了!呵,等下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呢!他和沈芸汐,明明没有什么的!可是要说完全没有什么,又好像不是!
“沈小姐,喝得有些多了,大家不要见怪,不见怪!”贺安打着招呼,和另外一个司机大哥准备架着软烂如泥的沈芸汐出去。
“不,我不走!我要跟皓泽哥哥一起!”沈芸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们,缠住了付皓泽的腰。
“贺安!”付皓泽气得脸都青了!按以往的性子,他早就把她甩飞出去了。这个贺安是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沈小姐,快走!”贺安也不再顾及面子,手上稍稍用了些力道,一下子把沈芸汐拖出去了。
“皓泽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门外沈芸汐的声音还在传来。
“酒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付皓泽有些尴尬地说。他伸手刚想搂住秦可双的腰,她一个黑脸沙飞了过来,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呵!他内心深处升起的小小火苗只能暗暗熄灭。
被沈芸汐这么一闹,大家都没什么兴致了,匆匆吃了一些,便撤了酒席。
秦可双不再理睬他,自顾自地先回房间,找了自己的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包里。拎着包,对客栈老板说道:“老板,还有房间吗?给我再开一间。”
客栈老板了然,肯定是刚刚喝酒时,这个女人生气了。这件事说到根上,也是因为自己引起的,要不是自己设宴,要不是提议喝什么酒,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事情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补救一下。
于是他说:“太太,你们的房间早就订好了,这时候想换房间,那是不行的,没有这个规矩。”呵,付先生,我只能帮到这份上了!老板心里暗暗说。
“你是说你这里没有房间了?”明明这里这么大,游客只有他们几个!怎么可能没有其他房间?
“有房间,但不能租给你。”老板说得堂而皇之。
秦可双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算你狠!她心里暗暗说,毫不犹豫地拎着她的包,转身走出了客栈。这里这么大,沿路她看到好几个客栈的,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她能住宿的地方!
“方圆几里的客栈,都是我家的……”客栈老板在她身后大声说。
秦可双的脚步顿了顿,暗暗咬了咬牙,还真是!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呵,连这个客栈老板都来气她!可是,为什么自己要走,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付皓泽!要走,也是应该他走,不是吗?哼!凭什么要把舒服的房间让给他!至少,那个房间光线充足,而且,站在窗前就可以看到一池荷花。
她的脚步顿了顿,立刻拎着包回到房间,把她的衣服从包里掏出来,胡乱地塞进柜子。
这时候,付皓泽回到房间了。秦可双干脆和衣躺在床上,留给他一个背影。那个背影里,似乎有说不尽的愤怒。付皓泽看了看,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也躺到了床上。
两人之间,床上空了大大的一块地方。直到秦可双呼吸均匀深邃,付皓泽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半天,才把她拖回自己怀里。
本来应该是快乐的一天的,没想到被沈芸汐这么一搅和,弄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能怎么办?这女人,倒睡得着!他有些生气地在她唇间深吸了一口,见她依然没有丝毫知觉,知道她确实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