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怔,随即脸色一沉:“福娘!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能把老虎都找来了!”
这老虎哪里是能随意带来的!这丫头之前还只是用野狼训练人,怎么一眨眼就换成老虎了?真当他这里的兵是铁人,不会被吓死?
张严觉得,这丫头这回干得有些太莽撞了。
福娘翻身下虎,笑嘻嘻地迎上去:“张叔,这老虎用来吓新兵的胆子最合适不过了,老兵也能拿来练练手;三只野狼就用来训练跑步,保管跑得嘎嘎快。”
新兵们一听,脸色“唰”地全白了,用老虎和野狼训练?这是人干的事吗?
老兵们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新来的教习也太……胆大妄为,胆大包天!
别看老虎此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但它骨子里的凶猛没人敢忽略;那几只看似安静的野狼,更是让人后背发凉,成群的狼,能把人活活咬死!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新来的教习要这么折腾他们?天理昭昭,就没人来管管吗?
张严揉了揉太阳穴,望着眼前这阵仗,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先把它们拴好,别乱跑。”
他开始怀疑,当初答应让福娘去找猛兽训练将士,是不是个天大的错误,这也太吓人了!
福娘啪地一个立正:“遵命!”
老虎和三只野狼都不能进营地,张严立刻吩咐手下:“去寻四只结实的铁笼回来,给老虎和野狼当窝。先关着,免得吓到将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问后勤有没有,没有就去县里买,越快越好。”
看着那只懒洋洋趴在地上的老虎,张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可不小,他还得把情况禀报给大将军。
出营时,他回头又叮嘱福娘:“看好你的老虎和野狼,要是伤到将士,你就等着挨罚吧。”
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真出事了,自己也跑不了,谁让当初是他点头同意的呢。
福娘笑嘻嘻点头:“放心吧张叔,它们现在乖得很,比您手下的兵还听话。”
胡说!将士们才不信福娘说的话,动物怎么可能有人听话,他们和动物之间是存在语言障碍的!
将士们忿忿不平,就想看福娘能怎么让这老虎和野狼听话。
张严一走,军营里的千夫长和百夫长都来看热闹了。
“福娘,你怎么抓到的老虎,和它打了一架吗?”
“这老虎怎么看着没什么精气神,是不是生病了?”
“要我说还是那些野狼生病了,狼都跟狗似的。”
说话的这些人也是离得老远,身前那都是有盾牌连成一片挡着的,只露出一个头来和福娘说话。
福娘看着这一颗颗的头,笑的不成样子:“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样子好好笑啊。”
“只露出一个头,好像是只有一颗头没身体一样,你们别这么害怕,我的老虎真的不伤人。”她挼着老虎的耳朵,摸着老虎的尾巴,全方面的给这些人展示老虎有多听她的话。
“你们看,我真没骗你们。”
老虎在福娘手下乖得像只巨型猫咪,任她随意撸,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将士们看得心里直发痒,这可是老虎啊!怎么能乖成这样?又怕又羡慕,恨不得自己也伸手试试。
福娘像个推销自家宝贝的小贩,热情吆喝:“你们瞧瞧,这老虎多乖!摸耳朵不咬人,尾巴也随便摸。再看这虎爪,又软又大,指甲还锋利得很,就是味儿有点重,待会儿我得给它洗个澡。”
将士们一脸黑线:……给老虎洗澡?这种想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想摸的可得趁现在!等它进了营地,就是用来训练你们的了。到时候被老虎追得哭爹喊娘,可就摸不着喽。”
老虎始终温顺如猫,这让将士们心里渐渐动了念头,也许,真的可以去摸一摸。毕竟教习在这儿呢,这老虎在她手里简直乖得不像话。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那个……教习……我也想摸一摸。”
福娘立刻热情回应:“好啊!你来摸,要是怕它咬你,我就按住它的头,让它动都动不了。”
一个年轻的小将士从重重盾牌围成的护栏下钻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到老虎面前。
心口怦怦直跳,紧张得手心冒汗,但那种又怕又刺激的感觉,却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抚上老虎的身躯,直到掌心完全覆盖住那片厚实的毛发,感受到它顺滑中带着硬度的质感。
和家里的猫狗有些相似,毛发顺着摸下去会自然回弹,但不同的是,老虎的毛更挺、更有韧性。
心,在手触到毛发的那一刻安定下来。小将士胆子渐大,索性蹲到老虎身侧,放下武器,双手一齐按在它的背上。
掌心一路滑过脊背,直到尾巴根,甚至大胆地摸到了老虎的屁股。
小将士激动得差点笑出声,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他不仅摸了,还是一只活生生的老虎!此生无憾了!
不知是嫌他烦了,还是真被摸疼了,老虎忽然“嗷呜”一声,尾巴猛地一甩,像鞭子一样抽在小将士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他整个人一激灵,后背火辣辣的。
心里刚放下的紧张瞬间又回来了,刚才得意忘形,手劲重了。
“教习,我回去了。”他讪讪一笑,不敢再摸,心满意足地回到队伍里,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依旧懒洋洋趴着的老虎。
真好,他心里乐滋滋的想,以后回家,他也有拿得出手的说词了。
有了这么一个先例,想来摸老虎的人就多了,因为大家发现,这老虎还真如福娘所言,任由大家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