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南美大陆的公路上疾驰,雨林的潮湿气息渐渐被城市的喧嚣取代。车厢里,秦锋正帮夜澜重新包扎伤口,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夜澜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里约热内卢的落脚点已经安排好了,在贫民窟边缘的一栋废弃公寓,龙媚的线人会在那里接应我们。”苏砚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清晰的电流杂音,“我查到‘权杖’的临时信号源来自科科瓦多山附近的富人区,但那里安保严密,直接潜入风险太大。”
影杀擦拭着心爱的匕首,抬头道:“贫民窟鱼龙混杂,正好适合隐藏,我们可以先从线人那里获取鸦蛇会在里约的分布情报,再制定计划。”
秦锋点头,将最后一圈绷带系紧:“夜澜,你伤势较重,留在公寓坐镇,我和影杀去见线人。”
“不行。”夜澜立刻反驳,挣扎着坐直身体,“我对鸦蛇会的内部暗号和标识熟悉,线人未必完全可信,我必须去。”
秦锋刚要劝说,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林清寒的声音:“让她去吧,苏砚棠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伪装身份,夜澜扮成军火贩子的情妇,你和影杀扮成保镖,不容易引起怀疑。”
车子驶入里约市区时,天色已近黄昏。贫民窟的低矮房屋密密麻麻地堆叠在山坡上,彩色的墙面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狭窄的街道上充斥着叫卖声、争吵声和枪声,空气中弥漫着喊声、垃圾和廉价酒精的混合气味。
接应的线人是个名叫罗西的中年男人,留着满脸络腮胡,手里把玩着一把左轮手枪,见到三人时,眼神里满是警惕:“龙媚让我带的东西带来了?”
秦锋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包裹。罗西打开包裹检查,确认无误后,才侧身让他们进屋:“‘权杖’在里约有三个据点,科科瓦多山的富人区是明哨,真正的核心据点在港口的废弃货轮上,那里藏着他的备用实验室。”
“备用实验室?”夜澜敏锐地抓住关键信息,“里面有什么?”
罗西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语气带着恐惧:“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最近总有人在半夜被抬进去,再也没出来过。而且我听说,‘权杖’在找一种叫‘血莲’的植物,说是能强化改造人的能量核心。”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西班牙语的喊叫。罗西脸色骤变:“不好!是鸦蛇会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秦锋立刻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杀手正朝着公寓逼近。
“线人暴露了!”影杀瞬间拔出匕首,“从后门走!”
罗西脸色惨白,哆嗦着指向厨房方向:“后门通往后山的小路!”
秦锋一把拽过罗西:“你跟我们走,否则你活不过五分钟。”
四人刚冲进厨房,公寓的前门就被轰然踹开,子弹呼啸着穿透墙壁,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秦锋推着罗西往后门跑,影杀断后,匕首精准地掷出,击中一名杀手的膝盖,延缓了追兵的速度。
后门的铁锁早已生锈,夜澜抬脚狠狠踹开,四人顺着陡峭的小路往山上跑。贫民窟的小路狭窄而泥泞,两侧的房屋里不时有人探出头张望,却没人敢多管闲事。
“他们速度太快,这样跑下去迟早被追上!”夜澜喘息着说,小腿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渗血,脚步渐渐迟缓。
秦锋立刻停下,将夜澜护在身后,对影杀道:“你带罗西先走,去公寓汇合,我挡住他们!”
“不行!”影杀和夜澜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是命令!”秦锋眼神锐利,军刺瞬间出鞘,“我熟悉地形,能甩掉他们,快去!”
影杀咬咬牙,拽着罗西继续往前跑。秦锋则转身冲进旁边的一条岔路,故意制造声响吸引追兵。杀手们果然上当,纷纷朝着岔路追来。秦锋利用狭窄的巷道和堆放的杂物巧妙周旋,时不时回头掷出石块,干扰追兵的视线。
可杀手数量太多,且装备精良,秦锋很快被逼到一处死胡同。为首的杀手冷笑一声,举起突击步枪:“秦锋先生,权杖大人有请。”
秦锋握紧军刺,正准备殊死一搏,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破空声。只见夜澜从屋顶飞身跃下,手里握着一把从罗西那里借来的砍刀,狠狠劈向为首杀手的肩膀。杀手惨叫一声,肩膀鲜血喷涌,手里的步枪掉落在地。
“我说过,我不会当累赘。”夜澜站在秦锋身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血迹混在一起,眼神却异常坚定。
秦锋心头一热,与夜澜背靠背站好:“那就并肩作战!”
两人配合默契,秦锋正面牵制,军刺招招致命,夜澜则利用灵活的身法绕到杀手侧面,砍刀劈砍之间,专挑关节和要害。巷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地面。可杀手们仿佛不知疲倦,源源不断地从巷口涌进来,秦锋的手臂不慎被子弹擦伤,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杀手们脸色一变,为首的人高喊一声:“撤!”众人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是影杀报的警,她担心我们出事。”夜澜松了口气,身体一软,险些摔倒。
秦锋连忙扶住她,发现她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别硬撑了,我们立刻回公寓。”
回到废弃公寓时,影杀和罗西已经等候在那里,秦若曦的远程诊疗也同步开启:“立刻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我让苏砚棠远程激活公寓里的急救设备,夜澜的伤口需要紧急缝合!”
趁着秦锋和影杀处理伤口的间隙,罗西颤抖着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偷偷拷贝的鸦蛇会港口货轮的安保布局图,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我破解不了,但肯定和备用实验室有关。”
夜澜接过U盘,插入苏砚棠准备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当加密文件夹被打开的瞬间,三人都愣住了,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一朵深红色的奇异花朵,正是罗西提到的“血莲”。
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小字:血莲成熟期,七月初七,货轮实验室启动“补完计划”。
“七月初七,就是三天后!”影杀脸色凝重,“‘补完计划’肯定是针对‘完美体’的最终改造!”
秦锋看着照片上的血莲,突然想起夜澜腰间匕首上的纹章,上面的鸦蛇正是缠绕在类似的花朵上:“这血莲很可能是‘火种计划’的关键,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拿下货轮实验室,阻止‘权杖’!”
通讯器里传来苏砚棠急促的声音:“不好!我查到血莲的作用了!它的汁液能与‘涅盘’技术结合,让改造人突破能量极限,但代价是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只懂杀戮的机器!”
夜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权杖’为了他的疯狂计划,根本不在乎人命。”
秦锋走到窗边,看着贫民窟远处港口的点点灯火,那里的废弃货轮正隐藏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他握紧拳头,眼神里燃起决绝的火焰:“三天后,突袭货轮!一次,彻底终结鸦蛇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