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达扎路恭一心想要促成停战,让吐蕃喘口气,且规避唐雷的威胁,见李凡一副能谈的样子。
以为是唐军也意识到高原是不可逾越的。
所以再次同意,出奇的顺利。
两个多时辰后,双方完成了第一批的换俘,大非川军营放了十名大唐校尉级别的军官。
校尉级是从七品下,往上一点就正六品的别将,军职在不同的军队,不同的时期权力都不一样。
但在大唐,大概就是能管理三五百人级别的军官,属于中层骨干,一般都是有军功的老兵担任。
除此之外,还有一千名大唐子民。
他们被掳到吐蕃最长的都十年了,那时候李凡甚至都没来到大唐。
但李凡依然用俘虏将他们交换了回来。
双方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李凡也释放了十名吐蕃千户,百户军官,以及一千名伤残俘虏。
基本都是那种暂时丧失战斗力,且需要拖累后勤的。
吐蕃也大差不差,交出的大部分百姓都是老弱病残,没有太大劳动力。
不过,都是活人,所以双方也都接受。
第一次谈判,以及换俘在双方军队互相仇视的目光下完成。
最终于黄昏各自退走,并未像以前交换俘虏,或是接收人质一般,发生冲突和埋伏。
……
深夜。
中军大营,坐落于十万大军营帐的中心地带。
在吐谷浑整个庞大地区的中,北,东,南,几乎已经全面由唐军掌控,仅有靠西的区域因为大非川驻军的缘故,暂时没有拿下。
所以,整片营区非常安静有序,并无任何兵马慌乱的迹象。
“哼!”
“吐蕃蛮子,联姻就想我大唐退兵,等打入吐蕃,那些公主还不是陛下的!”
“没错,吐蕃人想让咱们退兵,没那么容易!”
“等三军适应高原气候,必然攻进去!”
“百年恩怨,该结尾了!”
封常清,南霁云,铁牛等诸多将军齐齐开口,对吐蕃皆是骨子里的恨。
李凡喝了一口热茶,站了起来。
“今天大概就是这些内容,朕已经摆出停战的架势了,正好军队适应高原气候,需要一点时间。”
“等稍微好一些了,就拿大非川开刀,先试一试。”
“如果顺利,吐蕃的本土门户也就算是被打开了。”
“是!”
“我等遵陛下旨意!”
李凡又道:“在此期间,交换俘虏和谈判就由封常清你来负责。”
“所有交换回来的百姓由周通带人看护,到时候统一送回长安。”
“至于士兵,暂时不编入军队,按照他们意愿回到家乡,或是留在后方,但要以功臣身份安顿,不可苛刻。”
“其余三军将士,照常进行接替升高的适应。”
“是!”
如此安排,所有人心服口服。
就算被俘虏,也会被救回,而且仍旧是功臣身份,不会遭到排挤和猜疑,几乎了却了任何一个士兵的后顾之忧。
“没什么事,那就都下去吧,朕乏了。”李凡摆摆手,昏昏欲睡,大概是今天没有歇息过。
“是!”
“陛下,达扎西土在外面还等着,说是想觐见陛下。”薛飞道。
“让他进来吧。”
“是!”
所有人退出营帐,不一会,达扎西土一人进来,灰色长袍,愈发汉化,毕恭毕敬的下跪。
“卑职,参见陛下。”
李凡脱了鞋子:“有什么要紧事?”
达扎西土见状,立刻跪着上前接过鞋子,摆放整齐。
“不,陛下,卑职没有要事,不过听闻陛下近日同吐蕃大相已见过面,故而斗胆想请问陛下,是否有需要卑职的。”
“卑职对此人,对吐蕃是有些了解的。”
“若有需要,卑职甘效犬马之劳。”
闻言,李凡嘴角玩味一笑。
“你是想试探朕的口风吧?”
“怎么,你猜到达扎路恭要你的命?”
达扎西土一凛,还真是!
他抬头,继而尴尬一笑。
“咦。”
“你二人都姓达扎,难不成是一家人?”李凡忽然反应过来,这两家伙姓氏一致啊。
达扎西土立刻道:“不,陛下。”
“我和达扎路恭并非同族,达扎是一个贵族姓氏,但也是地名,在吐蕃很多姓氏是以地名为命名的。”
“我与达扎路恭并无亲戚关系。”
“但在多年前,我们的确有过一些恩怨。”
李凡挑眉:“什么恩怨?”
“一些私人恩怨,当时达扎路恭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并没有接触到吐蕃顶层。”
“但因为苯教和佛教之争,我派人挖掉了他一个族弟的眼睛。”达扎西土道。
“怪不得。”
“怪不得达扎路恭非要朕交出你,感情是私人恩怨和阵营仇恨,绑一块了,公私仇都有。”
达扎西土磕头。
“求陛下庇护。”
“卑职对陛下忠心耿耿,一心只为推翻吐蕃啊。”
李凡淡淡道:“行了。”
“你也不必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你肯帮朕做事,说白了也是向吐蕃复仇罢了。”
达扎西土闻言尴尬,忐忑。
李凡话锋一转:“不过,朕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你有功,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别说达扎路恭了,更别说吐蕃现在溃败,就算是朕战败,吐蕃赞普亲自开条件,朕也不可能交出你,无论怎么说,你是大唐的人,除了朕能杀你,其他人,不行。”
“你就安心替朕办事吧。”
他安抚,达扎西土对后续进入吐蕃还是有大用的。
闻言,达扎西土一颗定心丸吃下,擦了擦汗水,激动无比的磕头。
他要是被交回吐蕃,他都不敢想那下场是什么。
“多谢陛下大恩!”
“多谢陛下大恩。”
李凡摆手:“下去吧。”
“陛下,卑职不久前,替陛下物色到了两名好看的女却巴,您看?”达扎西土讨好,他就怕现在李凡不保着自己。
却巴,是吐蕃的特殊称谓,指所有修行者,包括未出家的信徒,女却巴,就是女修行者。
李凡摇摇头:“不用了,朕累了。”
“陛下,让她们进来伺候伺候陛下,或许更为解乏?她们都是密宗修行无上瑜伽秘法的女子。”达扎西土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