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冬日阳光,穿过USc校园的棕榈叶,斑驳地洒在红砖小道上。
李衡一个人走着。没带助理,也没预约,只是凭系统提示给出的名字,来看看这个年轻人。
一间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李衡慢慢走到最后一排仅剩的空位坐下。
讲台上,一个叫斯坦·韦斯顿的二线制片人,正唾沫横飞地向台下的电影系学生传授他的好莱坞成功学——
“……漫画?小说?任何Ip,想拍成电影,就必须简化!背景太复杂没人看,名字拗口就换掉!
主角必须是白人帅哥,配一个金发女友,结尾必须是接吻和爆炸!这才是好莱坞!”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讲座结束后,进入问答环节。
一个穿着名牌外套的学生抢先举手,语气圆滑地问:“韦斯顿先生,想写个能卖出去的剧本,有什么捷径吗?比如……怎么让制片人愿意掏钱?”
全场一片哄笑。
韦斯顿却很受用,大笑着回答:“好问题!记住,别太有创意!制片人喜欢安全。
让主角打得够狠、亲得够深、爆炸得够响!你这么干,就有饭吃!”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李衡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这时,另一只手举了起来。
李衡的目光移了过去。
是坐在他前排一个戴着南加大帽衫的年轻人。
从讲座开始,他就没鼓过掌,也没记笔记,本子上只有几个潦草的问号。
“韦斯顿先生,”那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您说要简化故事。但以漫威的《x战警》为例,它的核心魅力在于对现实社会少数族裔困境的隐喻,x教授和万磁王的分裂,本质上是两种民权路线的哲学思辨……
如果剔除掉这些内核,我们拍出来的,还算是《x战警》吗?”
讲台上的韦斯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被冒犯的神情。
他油滑地回答:“年轻人,有想法。但我们是来拍电影,不是上哲学课。观众买票进影院,不是来听你布道的,他们只想看帅哥美女拯救世界。你说的那些东西……太复杂。”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等你真正进了这个行业,就会明白,情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台下响起附和的轻笑。
帽衫男生的脸涨得通红,他还想争辩,但韦斯顿已经指向了下一位提问者。
他只能重重地坐了下去,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空白的笔记本。
讲座结束,韦斯顿被一群学生围住。
帽衫男生则默默收拾好东西,独自一人从侧门走了出去。
李衡站起身,跟了上去。
在学院的咖啡厅外,他叫住了那个身影。
“嘿!同学!”
帽衫男生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
“同学怎么称呼?”
“凯文·费奇。”
李衡笑了笑,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
“刚才的讲座,我听了。”李衡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你的问题,问得很好。”
凯文自嘲地笑了笑:“但答案也很现实,不是吗?”
“没错。”李衡点头,“所以,你才应该离开这里。”
凯文怔了一下。
“你对《x战警》的理解很深,”李衡继续说,“但在这里,你的想法不会变成电影。它们会被现实慢慢磨平,直到变成一堆没人认识的垃圾。你想做的东西太复杂,太有深度——而他们只想做快餐。”
凯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认可,”李衡的语气平静而直接,“你需要一个能让你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舞台。”
凯文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光亮。
李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上面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李衡·盘古影业cEo”
“盘古影业,现在拥有整个漫威。”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瞬间击中了凯文。
他接过名片的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衡看着他,说出了最后的话。
“韦斯顿他们,把这些当垃圾。”
“但我要你,把它建成一个宇宙。”
“干不干?”
他没有等凯文的回答,转身就走。
凯文·费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了看李衡消失的方向。他捏紧了手里的名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