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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蕃离的目光在“肖悠南”三字上凝滞了片刻,墨迹在素笺上仿佛晕开了时光的涟漪。

数年前沧盐州那个暮色四合的神火山庄庭院里,那位身着素白劲装、眉宇间自有山河的“少年”剑修身影,倏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次在千寻城内抗灾,即使面对妖军已显颓势,残阳如血,映着那人挺直如松的脊背和腰间那柄长剑,气度卓然,令他印象深刻。

虽只是短暂交集,却也觉此人风骨不凡,非是庸碌之辈。不曾想,命运之线竟会在此刻此地,悄然重新交织。

他指尖在粗糙的桑皮信纸上轻轻摩挲,略一沉吟,将面前那叠待批的税赋文书推向对面的桓城玉,声音压低却清晰:

“城玉,此间事务暂由你费心,我需去见一见他。”

桓城玉自户籍册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冷静颔首:“主公放心。”

令狐蕃离整了整因久坐而微皱的八品鹌鹑补服,与熊澜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便一前一后步出值房。穿过县衙空旷得能听见脚步回声的廊庑,斑驳的朱漆廊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县衙大门石阶下,值守的衙役正拄着水火棍打盹。令狐蕃离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不远处伫立的两道身影上。

为首之人,身姿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挺拔清举,一袭月白素绫长衫纤尘不染,腰间束着银灰色丝绦,悬着那柄熟悉的、剑鞘黯哑无光的长剑。

数年光阴,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褪去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棱角,眉宇间的英气愈发内敛沉凝,肌肤是常年行走在外常见的健康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亮若寒星,顾盼间锐利如剑锋扫过,带着一种洒脱与洞彻。正是肖悠南。

在她身侧稍后半步处,立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淡樱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脸蛋圆润,唇红齿白,精致得如同年画上的玉女。

然而,她纤细的背上却负着一个几乎与她娇小身形等高的玄黑色沉木剑匣,那剑匣古朴沉重,与她玲珑体态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此刻,这小姑娘正微微撅着菱唇,一双乌溜溜的杏眼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从衙门里走出来的令狐蕃离,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不满。

这便是肖悠南的侍女,郁璃。

令狐蕃离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久别重逢的欣然,快步走下青石台阶,拱手为礼,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络:

“肖兄,一别数年,山川遥隔,不想竟在这沧盐州千寻城内故地重逢,真乃是意外之喜!”

肖悠南见他,清冷的唇角也漾开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意,抱拳还礼,声线依旧是那般清越,带着独特的中性韵味:

“蕃离,别来无恙。冒昧来访,扰了公务,还望海涵。” 他举止间,依旧保持着当年那种光风霁月、君子坦荡的风范。

然而,更让令狐蕃离心头微动的是停在街角柳树下的一辆青篷马车,以及从车辕旁站起身的两人。

那眼熟的,透着市侩气质的中年汉子,以及他身边那个眼神的年轻后生,不正是当年前来涂山走私货物,被他和容容碰上,并最终让他买下听池的李家父子吗?

李厚甫,李嘉安,这两个名字,不会错的。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千寻城……….

正当令狐蕃离思考时,那靠着车的青年却是惊讶的直起身,然后随即就快步走过来。

“小….小郎君?”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但是随即就变得肯定。“不过这份气质不会错,样子也像….不知道可是当年在涂山….. “

“正是我,可是李公子?”

令狐蕃离面露讶色,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李公子,怎会至此?”

李嘉安见到令狐蕃离,情绪显得尤为激动,他急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带着细微的颤抖:

“果真是小郎君!当年一别,如今将近十年。不知那个少年如何了,他可还好?”

李嘉安随即热情急切得说着,连带着还去摸怀里的某样东西,“小郎君当初所赠的书,我日夜久读,温故知新,深感微言大义,只是苦于许久未能在见到郎君你。不曾想郎君今日…….成了千寻城的主簿?”

他看着令狐蕃离身上的官服,惊讶无比。然而就当他还要继续说下去时,身后却响起了李厚甫的咳嗽声。

听见这个消息,李嘉安只好叹了口气,然后转而热切地邀约道:“郎君,我们此行还要家主所托,待货物交割清楚,定要寻个机会,备上薄酒,好好向先生请教治世经济之学!还望先生万勿推辞!”

令狐蕃离含笑应允,姿态温和:

“李公子言重了,他日有暇,定当把盏言欢,共话桑麻。”

目送着李嘉安不舍得上了马车离去,令狐蕃离才将探寻的目光重新投向肖悠南。

肖悠南唇角微扬,淡然解释道:

“途中巧遇罢了。我与郁璃徒步游历,风尘仆仆,恰逢他们驾车返回,便花了些许银钱,搭个顺风车,路上既可免去奔波之苦,也能闲谈解闷。不过不知他们竟也与蕃离你也有旧,这世间因缘际会,果真妙不可言。”

他言语从容,将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轻描淡写地带过。

随即,他抬手指向衙门斜对面一个支着褪色蓝布棚、摆着几张原色木桌的简陋茶摊,发出邀请:

“令狐公子如今身负官身,想必案牍劳形。不知可否拨冗,移步那茶摊稍坐,饮一碗粗茶,权当为你我久别重逢,略作叙谈?”

令狐蕃离从善如流:“如此,却之不恭。”

随即,他侧首对熊澜郗低声吩咐:“回去将我们带来的那罐雨前龙井并几样细点取来。”熊澜郗心领神会,点头应是,转身快步返回衙内。

三人于是在茶摊角落一张擦拭得还算干净的木桌旁落座。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是衙门里的官爷光顾,紧张得手脚发颤,忙不迭地奉上三碗用大把粗茶沫冲泡的、汤色浑浊泛黄的茶水。

令狐蕃离并不介意,端起粗陶碗浅啜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别有一股市井生活的真实气息。

他放下陶碗,望向肖悠南,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疑问:“肖兄,我记得数月之前你在信里曾言,志在踏遍千山,寻剑问道。为何突然回到这偏远的沧盐州,又恰巧寻到这千寻城县衙来?”

肖悠南用修长如玉、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粗陶茶碗,目光掠过街上稀疏往来、面带菜色的行人,语气平和如初:

“你也道是数月之前的信了。那时候我还在中州,给你的信说的便也是这个。后来转了方向去了北地州,给你的信又没有收到回信。”

他说着,抿一口茶。

“前些时日,我在北地州游历,于一处边镇茶肆偶遇一队往来沧盐州的商旅。听他们闲谈提及,这千寻城新近到任了一位主簿,年纪极轻,据言是他们行商半生所见最年轻的朝廷命官了。我心下好奇,便多问了几句,虽然是市井传言,听不得真,但是看那描述,所行所为,总想是蕃离你的手笔。恰巧你不回信,便来看看是否是故人在此。”

他抬起眼眸,那清亮的目光中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看向令狐蕃离,“我想着倘若真是。既是故人,又在此地为父母官,岂有过门不入之理?于是便转道东来。路途遥遥,恰巧遇上回归的李家车队,便结伴而行,倒也省却了不少风尘。”

他话语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更深邃的探究,语气依旧随意,却仿佛带着能穿透表象的锐利:

“只是,蕃离,你我书信往来数载,你信中常言四处行商之乐,百姓生活之艰,每每说及当年以及如今世家官吏腐败,都是痛心疾首。我以为你耻与为伍。怎么此次重逢……竟在这沧盐州衙门口,摇身一变,成了这‘为五斗米折腰’的命官了?”

他刻意放缓了“为五斗米折腰”几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却直指核心的调侃。

令狐蕃离早已备好说辞,面上适时地露出几分经历挫折后的无奈与认命般的坦然,轻叹道:

“唉,肖兄有所不知。行商之道,看似海阔天空,实则风波险恶。前番几桩大生意接连受挫,本钱折损泰半,几乎血本无归。恰逢……咳,恰逢家中长辈辗转托了些关系,寻得这门路,便想着,不如用这残余的资财,谋个一官半职,也算寻个安身立命之所,糊口度日罢了。”

他刻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经商失败、心灰意冷之下转而求取安稳前程的普通商贾子弟。

这口吻,对谁他都是这么说。

肖悠南闻言,却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也愈发显得通透彻悟。

他凝视着令狐蕃离,目光澄澈如秋水,仿佛能穿透那层精心构筑的伪装,直抵其下汹涌的暗流。

他压低声音:“蕃离,你莫要欺我。我虽与你相交不算至深,但当年初遇,你于颓垣断壁间眼神不灭,以及这些年书信往来,你信中偶尔流露的、关乎天下大势的卓见,对黎民疾苦的切肤之痛……你,绝非是那等会为了区区‘五斗米’,便将胸中丘壑尽数埋没,甘愿在此等浊世泥淖中随波逐流、苟且偷安之人。”

他的话语依旧温和,不疾不徐,却字字如绵里藏针,精准地刺向令狐蕃离精心维护的假面,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无奈又认命的神情。

恰在此时,一直安静坐在肖悠南身侧、小口小口啜饮着粗茶,却始终用那双灵动的杏眼“严密监视”着令狐蕃离的郁璃,突然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虽未言语,但那张小脸上分明写着“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和“休想蒙骗我家公子”的傲娇神情。

肖悠南似乎察觉到了身侧小侍女的细微动静,眼风轻轻扫过,郁璃立刻如同被捏住后颈的猫儿般,乖觉地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起粗陶碗壁上那道蜿蜒的裂纹。

肖悠南不再就此深究,她洒脱地站起身,将几枚磨得光滑的旧铜钱轻轻放在木桌中央,对令狐蕃离道:“蕃离既有公务缠身,我等便不再叨扰了。今日重逢,心甚慰之。他日若能得闲,你我再寻个清静雅致之处,烹茶煮酒,好好叙话。”

令狐蕃离亦起身相送:“一定。肖兄在千寻城期间,若遇任何难处,或需援手,尽管来衙署寻我。”

肖悠南拱手作别。

然而临行之前,他又扭头说道

“多年不见,你也学会不说实话了。这么想来,还是当年月夜下的你,说的话更像是见血的针些。”

“以后私下,我该叫你洛主簿还是蕃离?”

“肖兄只叫蕃离就是。”

肖悠南听了,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那个背着沉重剑匣、临行前仍不忘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令狐蕃离一眼的郁璃,转身步履从容地汇入了街道上熙攘而麻木的人流之中。

那月白色的挺拔身影,几个转折间,便消失在了街角弥漫的尘土与喧嚣里。

令狐蕃离独立原地,目光幽深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如潮涌。

肖悠南的突然现身,无疑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不同于数年前,以及离开涂山之前的情况了。那个时候他可以对谁都说真话,但是现在不行了。

即使是肖悠南这个,相交数年的笔友也还不行。

恰在此时,熊澜郗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编食盒匆匆赶回,见人已离去,不由一怔:“表哥,这茶点……”

令狐蕃离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接过食盒,指腹感受着食盒上细腻的编织纹路,语气平静无波:

“无妨,且先回去。”

他转身,重新迈向那象征着权力秩序、也暗藏着无尽漩涡的县衙大门,步履依旧沉稳坚定,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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