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科技上市路演的前三天,一份匿名举报材料突然出现在证监会上市监管部的邮箱里。材料直指星途的第三大股东——持股8%的“启元投资”,实际是张豪生前通过其情人李曼代持的关联方,涉嫌“规避关联交易审查,变相占用上市公司资金”。更致命的是,材料附上了启元投资的资金流水和李曼的代持协议扫描件,证据链看似完整。
证监会当即暂停路演流程,要求星途在48小时内提交专项说明,否则将启动“现场检查”——这在上市最后阶段,几乎等同于“终止审核”的预警。上市保荐机构的项目总监急得满嘴燎泡:“林总,启元投资是2022年星途pre-Ipo轮引入的投资方,要是真被认定为张豪代持,不仅上市要黄,我们保荐机构也要被追责!”
林渊刚把举报材料转发给核心团队,董事会紧急会议的通知就被张教授的残余势力——董事王峰发起。会议通知上特意标注:“讨论启元投资股权问题及董事长履职能力”,明摆着要借题发挥,逼林渊下台。
会议室里,气氛比董事会分裂时更压抑。王峰一开场就把举报材料拍在桌上,声音洪亮如钟:“各位董事,这份材料大家都看过了吧?启元投资是张豪的代持公司,林总作为董事长,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这是严重的履职失职!现在上市路演暂停,公司估值暴跌30%,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害,我提议:暂停林渊董事长职务,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所有股东背景!”
跟着王峰发难的是独立董事刘律师,他推了推金边眼镜:“根据《上市公司监管指引》,关联方代持属于重大违规行为。要是林总不能证明自己‘不知情且已尽到审慎义务’,不仅要卸任,还可能面临证监会的行政处罚。”
林渊端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11名董事:“王总、刘律师,在下定论前,不妨先看几份材料。”他示意苏晴将三份文件分发下去,“第一份是启元投资2022年的尽调报告,当时由第三方机构出具,明确显示其实际控制人是香港的陈氏家族,与张豪无任何关联;第二份是李曼的银行流水,举报材料里的‘代持资金’,实际是张豪当年拖欠李曼的分手费,两人早无往来;第三份是经侦部门的证明,证实举报材料里的代持协议,是张豪生前伪造的,指纹鉴定显示协议上的‘李曼签名’是仿冒的。”
王峰脸色一变,抓起尽调报告翻了几页:“这都是你们伪造的!第三方机构早就被星途收买了!”唐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王总,这份尽调报告是我当年推荐的机构做的,该机构是国资委指定的评估单位,你说他们被收买,有证据吗?还是说,你在质疑国资委的监管能力?”
一句话噎得王峰说不出话来。唐老爷子继续道:“我已经联系了陈氏家族,他们下午会派代表来现场,证明启元投资的权属。另外,经侦部门刚才传来消息,举报材料的发送Ip地址,指向你助理的私人电脑。王总,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王峰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慌乱地摆手:“不是我!是助理擅自做的!我不知情!”林渊拿出一份通话记录:“上周三晚上八点,你和张教授的儿子张宇通了27分钟电话,第二天你的助理就收到了这份‘举报材料’。张教授因诽谤罪被起诉后,你一直想帮他报复,这次是想借张豪的名义,把我拉下马,对吧?”
铁证面前,王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是张宇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忙搞垮星途,就曝光我当年在锐视任职时,挪用50万元公款的事……”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独立董事刘律师立刻起身:“王总涉嫌挪用公款且滥用职权,我提议立刻罢免其董事职务,并移交司法机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氏家族的代表陈老先生带着律师走了进来。陈老先生年过七旬,精神矍铄,他径直走到台前,拿出一份股权证明:“各位董事,我可以证明,启元投资是陈氏家族的全资子公司,2022年投资星途,是看中其技术前景。张豪当年确实找过我,想让我帮忙代持股份,被我拒绝了。这份伪造的代持协议,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
陈老先生的证言,彻底粉碎了王峰的最后一丝希望。董事会以全票通过决议:罢免王峰董事职务,移交司法机关;由林渊继续担任董事长,全权负责上市事宜。王峰被保安带离会议室时,回头看着林渊,眼神里满是悔恨:“林总,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渊没有回应,他知道,在商业规则和法律底线面前,没有“再给一次机会”的说法。
解决了王峰的发难,林渊立刻带着陈老先生的证言和经侦部门的调查报告,赶往证监会。监管部的李主任看完材料后,松了口气:“林总,幸好你们反应及时,要是再晚一天,我们就真的要启动现场检查了。”他当场签署了《恢复上市路演通知书》,“明天可以正常启动路演,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路演启动当天,星途的官网突然被黑客攻击,首页弹出大量“星途收购锐视涉嫌利益输送”的虚假信息,还附带了伪造的“林渊与经侦部门李队长的聊天记录”。同时,多家媒体收到匿名爆料,声称“星途AI产品存在严重安全漏洞,已导致某客户系统瘫痪”。
路演现场的机构投资者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某公募基金的投资总监当场提出:“林总,要是官网的爆料属实,我们要重新评估星途的投资价值。”甚至有两家机构当场表示要“暂停认购意向”。
林渊临危不乱,立刻让技术部修复官网,同时让周婷播放一段提前准备好的视频。视频里,不仅有AI产品通过国家信息安全测评中心的认证报告,还有所谓“系统瘫痪”的客户——某大型安防企业的cEo,亲自出镜澄清:“星途的AI产品运行稳定,所谓‘瘫痪’是竞争对手恶意造谣,我们已向法院提起诉讼。”
紧接着,林渊公布了黑客攻击的溯源结果:“攻击我们官网的Ip地址,来自张宇控制的一家网络公司。我们已经向警方报案,张宇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已被立案调查。”他拿起一份业绩报告,“各位投资者,星途2024年上半年营收同比增长120%,毛利率达45%,AI产品订单已排至明年一季度。这些数据都经过审计,真实可信。谣言终究是谣言,无法掩盖公司的真实价值。”
林渊的镇定和详实的数据,终于稳住了投资者的信心。某知名私募的创始人当场举牌:“我相信星途的价值,我们愿意以发行价上限认购2亿元股份。”有了带头者,其他机构也纷纷恢复认购意向,路演最终超额认购3倍,圆满结束。
路演结束后,林渊收到了张宇的道歉短信:“林总,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父亲的事,我不该迁怒于你。黑客攻击和造谣的事都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林渊没有回复,只是让周婷将短信转发给警方,作为追加指控的证据。
上市前一天,林渊带着核心团队来到父亲的墓前。他将路演成功的消息和即将上市的招股书放在墓碑前,轻声说道:“爸,明天星就要上市了。张豪的问题解决了,那些想搞垮公司的人也受到了惩罚。您当年的梦想,我终于实现了。”
唐老爷子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小渊,明天不仅是星途的上市日,也是你父亲梦想成真的日子。你这一路走来,守住了底线,赢得了尊重,比你父亲当年更不容易。”林渊看着唐老爷子,眼中满是感激:“唐伯,要是没有您的指点,我走不到今天。这份功劳,有您的一半。”
上市当天,交易所的大厅里人声鼎沸。林渊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站在敲钟台上,身边是唐老爷子、张涛和核心团队成员。当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星途科技的股价瞬间上涨50%,市值突破300亿元。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林渊的眼眶湿润了。
就在这时,周婷匆匆跑来,递给林渊一份文件:“林总,锐视的破产清算组刚才送来的,说是张豪生前留下的,指定要在星途上市后交给你。”林渊打开文件,里面是一份《锐视核心技术补充说明》,详细记录了当年他父亲未完成的技术研发思路,还有张豪的批注:“此思路可行,星途可在此基础上完善,必能领先行业。”
林渊看着这份文件,心中百感交集。张豪的一生,充满了算计和阴谋,但在技术上,他确实有天赋和执念。这份补充说明,算是他留给星途最后的礼物,也是对自己一生的某种救赎。
上市庆功宴上,市领导亲自到场祝贺:“星途的成功上市,是我市科技创新企业发展的里程碑。市政府会继续支持星途的发展,希望你们能带动更多本土企业,走向资本市场。”林渊举起酒杯,向市领导和所有来宾致敬:“感谢大家的支持!星途上市只是一个起点,未来我们会加大研发投入,攻克更多核心技术,让龙国科技走向世界!”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经侦部门的李队长打来电话:“林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根据张豪留下的那份利益输送名单,我们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涉案金额达10亿元的腐败团伙,挽回了巨大的国有资产损失。张豪虽然犯了罪,但这份名单确实立了大功,法院考虑给他追记‘重大立功表现’,给他的家人一些精神上的安慰。”
林渊点了点头:“谢谢李队。张豪的功过,自有法律和历史评判。我们会好好利用他留下的技术资料,做出更好的产品,也算不辜负他最后的心意。”
庆功宴结束后,林渊独自回到办公室。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手中握着父亲的照片和张豪留下的技术说明。这场历时两年的职场逆袭之战,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从一个失业者,变成了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从被张豪逼得走投无路,到彻底赢得这场博弈。
但林渊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上市后,星途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和机遇。他计划成立“渊渟研发基金”,用张豪捐赠的500万元和上市募集的资金,投入核心技术研发;同时,启动对锐视剩余业务的全面整合,组建“渊渟集团”,实现更大的发展。
林渊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不忘初心,坚守底线;技术为本,诚信立业。”这十六个字,不仅是星途的发展理念,也是他从这场博弈中领悟到的,最宝贵的人生信条。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守住这十六个字,他和星途,就能在商业的浪潮中,行稳致远,创造更大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