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被两个面无表情的魅魔侍女请下去之后。
寝宫外那股子掺杂着屈辱和哀求的湿冷空气,才终于散去。
魅刹没有在原地多停留一秒。
转身走回殿内,玉手一翻。
一枚雕刻着无数哀嚎鬼脸的玉简出现在掌心。
将魔力注入其中,玉简瞬间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一道模糊的黑影投射在半空中。
“鬼皇。”
魅刹的声音没有半点废话,直截了当。
“血皇行动了,下一个目标是血神教。本皇决定出兵。”
那团黑影中,传出无数亡魂重叠在一起的沙哑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哦?你倒是好心。”
“为了一个侍女的娘家,不惜与合体后期的血皇开战?”
“少废话。”魅刹的语气冷了下来。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比我懂。”
“血神教倒了,下一个就是你我。联手,还是不联手?”
【高端局的交流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一句话不说清楚,几百个亿的生意就没了。】
【鬼皇这老阴比,肯定在盘算怎么卖队友了。】
林风在一旁默默围观。
心里已经开始给鬼皇打上了靠不住的标签。
黑影沉默了片刻。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联手可以。但本皇有个条件。”
“说。”
“血皇主力,由我鬼域大军在正面牵制。”
“你极乐天的精锐,从侧翼切入,务必在最短时间内。”
“将修罗君那四个废物给我打残!”
魅刹冷笑一声。
“你想让本皇去啃最硬的骨头,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魅刹,你我心知肚明。”
“如果没有绝对的投名状,我是不会出手的。”
“这是最优解。”
鬼皇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同意,我们现在就出兵。”
“不同意,本皇就关起门来,等你和血皇拼个两败俱伤。”
赤裸裸的阳谋!
“好,本皇答应你。”
“合作愉快。”
幽绿色的光芒瞬间熄灭,那道黑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这就谈完了?】
【鬼皇这孙子,摆明了是让咱们去当炮灰,吸引火力啊!】
【魅刹这边要是崩了,他扭头就能跟血皇结盟。】
【说不定还能把极乐天当投名状送出去!】
【这帮玩政治的,心都脏!】
林风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下一秒,魅刹的声音响彻整个极乐天。
“青竹!红莲!”
“传我魔令!”
“开启玄天武库!唤醒所有沉睡的战争魔偶!”
“所有魅魔军团,一刻钟内,于极乐殿前集结!”
“遵命!陛下!”
轰隆隆——!
整个乐天,这座奢华宫殿群,在此刻苏醒了!
无数尘封已久的山门缓缓开启。
从中冲出一具具高达百丈、浑身刻满魔纹的战争魔偶。
一道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是魅魔军团集结的信号。
肃杀之气,瞬间取代了往日的靡靡之音。
整个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暗红色。
林风站在寝宫门口,看着这堪比世界末日的景象,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妈呀!这就是魔皇的战争机器吗?】
【这阵仗,比我看过的所有好莱坞大片加起来都夸张!】
【这还只是一个魔皇的实力,那个血皇得有多恐怖?】
【我这小身板,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估计连一发炮灰都算不上。】
战争,真的要来了。
……
临行前的夜晚。
极乐殿内安静得可怕。
魅刹将林风单独叫到了她的寝宫。
她没有穿那身华丽繁复的魔皇礼。
而是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劲装。
那是一种不知名魔兽的皮炼制而成。
哑光的黑色紧紧包裹着她每一寸惹火的曲线。
胸前的饱满被完美地束缚着,但还是很圆润。
腰肢纤细,往下则是挺翘浑圆的臀和一双逆天的大长腿。
这身衣服少了几分平日的魅惑,多了几分英武的飒爽。
魅刹走到林风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摊开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由紫玉雕琢而成的印玺。
印玺的底部,刻着一个古朴的“魅”字。
“小骗子,家,就交给你了。”
魅刹将这枚冰凉的印玺,放进林风的手中。
“这是本皇的私印,见印如见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极乐天的一切,都由你决断。”
林风握着这枚沉甸甸的印玺,感觉像握着一座山。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托孤吗?】
【把整个极乐天的最高权限都给我了?】
【女王大人,你这是要去打仗,不是去送死啊!别立这种flag啊!】
魅刹凝视着他,那双紫色的魔瞳里,不再是平日的戏谑。
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担忧。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
“若是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
林风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那有些冰凉的手。
“我在这里,等你回家。”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肉麻的誓言。
只有一句最简单,也最坚定的承诺。
魅刹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林风,看着这个总是油嘴滑舌,满肚子坏水的小骗子。
此刻,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片赤诚。
眼中的冰冷,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下一秒,魅刹猛地伸出双臂,将林风狠狠地拉入怀中!
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不等林风反应,一张带着致命诱惑的红唇,就重重地印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
充满了侵略性。
仿佛要将林风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良久,唇分。
魅刹的呼吸有些急促,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沾染了林风气息的嘴唇。
动作魅惑到了极点。
“等我回来。”
她在林风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把上次没做完的仪式,彻底完成。”
“这一次,我要把你从里到外,都变成我的人。”
【咕咚……】
【这……这是抚恤金提前到账了?】
【女王大人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你的抚恤金……】
【不对,你的家产,我一定替你好好保管!】
林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
与此同时。
在西漠域的另一端。
一座由无数白骨和干涸血浆堆砌而成的魔宫之中。
血皇高坐于骸骨王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盛满鲜红液体的骷髅酒杯。
下方,修罗君单膝跪地,脸上带着谄媚而又怨毒的神情。
“血皇大人,属下有一计,可助大人更快地拿下魅刹那个贱人!”
“说。”
血皇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语气平淡。
修罗君咬牙切齿地开口:
“魅刹那个贱人身边,最近多了一个小白脸,叫‘渊’!”
“此人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的软肋!”
“只要我们能抓住此人,何愁魅刹不乖乖就范!”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属下觉得此人极不寻常!”
“我怀疑他懂得一种极高明的易容术。”
“手上有一枚从不离身的古怪戒指!”
“哦?”
血皇终于有了点兴趣,但也仅仅是一点。
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一个元婴期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先把血神教那块肥肉吞了再说。”
血皇站起身,走到魔宫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集结完毕的血色大军。
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本皇倒要看看,鬼皇和魅刹,要怎么从我嘴里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