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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蛋!你就这么拖着,咱俩谁也别想好过!”
雾人急了,他回头看向拖行了一地的色彩,朝着黑影男破口大骂。
而黑影男则反唇相讥:
“你放屁吧,你大度就你来堵住,要不就都别玩了,今晚我认了,我白干!!”
雾人气的发抖,他看着死皮赖脸的黑影男,咬牙说道:
“好.....好!你给我记住!”
最终还是雾人选择了服软,它一边移动,一边分出自己的力量去堵住那些喷涌的色彩。
混蛋官方!一直标榜自己多么伟光正,手法不也是这么下作!!
雾人心里一边骂着,一边完成了手上的工作。
遗体原本不断喷薄的色彩很快就淡了下去,在一层雾气的阻隔之下,只能渗出星星点点的颜色。
这样还不够....必须得再跑远一点,否则沿着那些踪迹很快就能找到我的。
雾人想着,便快速前进,并且一路散布出雾气,掩盖剩余的一点颜色。
黑影男见状也知道自己该见好就收了,再不出力,把雾人逼急了和他来个鱼死网破就得不偿失了。
思虑之间,一些影子在地上浮起,帮助雾人吞下了一些散落的色彩。
而后方一路跟随过来的鼠女很快就发现那些引路的色彩不见了。
看来是被处理了....不过还好。
鼠女动了动自己已经拉长了一些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还好她具有一定的探知能力。
随后,她确定了一个方向,然后直奔那面而去。
其实雾人和黑影男处理的很干净了,至少仅凭她一个二阶的鼠女还做不到完美追踪。
但是嗅觉不甚灵敏的他们一直都没有闻到。
那朵已经残败的百合花,花蕊中的甜蜜并不正常。
一抹属于「猎手」的本源掺杂其上,让所有嗅觉相关的探知可以追踪。
在更远一些的林地,施雨看着无论怎么摇晃都不倾洒的水盘。
上面,他可以感受到「乐园」的力量已经开始被封堵了。
施雨在胡子豪背上看着水盘,前面韩河在快速引路。
真可惜。
施雨暗叹道。
真可惜,原本那两个落幕者还是有机会逃掉的,现在是他们自己葬送了自己的生路。
不过可惜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的,而对于施雨来说.....
韩河劈开眼前的树枝,身后,胡子豪翻身越过一块横倒的树桩,施雨抓着他的肩膀,看着水盘中那一滴开始凝聚的油。
“正合我意。”
.......
雾人和黑影男已经反应过来了。
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现在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些忌惮和谨慎。
官方下的一手下作的好棋。
那抹颜色出现的瞬间,他们两人的任何一人直接出手将其堵住,都能赢过官方这一手。
原因非常简单。
在大家都打了一场,互相不知根底的情况下,什么能最直接的体现出当前的差距?
狐假虎威不算,嘴皮子谁都会耍,资深的异能者没人吃那一套。
所以唯一证明自己比对方强的点就是---托大的举止。
颜色出现的一瞬间,我就出手堵住它,说明什么?
说明我现在状态就是这么好,我知道你已经打过一架了,而我还有自信可以去分出精力管一下我的猎物。
这就能直接说明当前的力量差距,一般未动手的那一方就会本能的忌惮,你再让他出手,他也要掂量掂量。
这是宣布猎物归属的一手。
可是他们当时谁都没想到,但也不怪他们,作为自私自利的落幕者,都只顾着眼前的肉,谁有功夫假一下,去冒这个险呢?
大家都是自私鬼。
真好,自私鬼们一起暴露了自己当前的短板,大家状态都不好。
那怎么办?
大家都不自信的时候,就是大家都蠢蠢欲动的时候,没人会让自己的手脚老实下来的。
现在黑影男和雾人脑子里流转着同样的想法。
“他状态很差,要不要搏一搏。”
猜忌会导致不安,不安会导致恐慌,恐慌会导致冲突。
而冲突之前。
哗啦--
“谁?!!”
雾人真的要疯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牵线木偶一样,被看不见的手一下一下地牵着走。
他濒临崩溃,在听到有人来袭的一瞬间,他终于积压不住自己的愤懑了。
他在这一刻崩断了自己的神经,回头看向身后的声音。
树丛中,一张毛茸茸的怪脸钻了出来,尖嘴长脸,胡须在两腮边长满,若不是她的头上还系着两根麻花辫,没人能把这个生物和人类比。
是鼠女。
没人耽搁的她已经追赶了上来,而她窜出草丛看到的第一幕就让她难以忘怀。
雾人扭头质问她的一瞬间,他身旁的黑影男便突然分开了自己的头颅,一张巨大的,如同肉质花朵一般的大嘴猛然张开,无数锋利的尖牙在穿过深林的月光下如同白的斑耀。
咔嚓!!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这种时候怎么能放松警惕呢?
最起码.....要比其他人放松警惕的再晚一些才对啊。
雾人的小半边肩膀被黑影男一口咬掉,直接撕开了一大块丝丝缕缕的雾气,它们在空中游离着抽搐,就像是一团还未死去的神经元。
雾人惊讶又暴怒地想要回头反击,同时疯狂地试图扩散自己的身体,然后猛然冲向别的方向。
他这时候是真的想逃了。
这个该死的黑影男!!我不会放过你!我之后一定会!!
咔嚓!!
唉?
雾人愣住了,然后他回过头。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后半截身体已经被黑影男嚼进了嘴里,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丝毫雾化分散的迹象。
而黑影男一边嚼,一边冲着他咧开那张恐怖的嘴,他的鼻子里呼出一团雾气。
“怎么可能...”
嗖!咔咔!!
雾人还没想明白,他就感觉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随后他就彻底失去了生命。
他的头颅被啃碎变成了两半,随着生命与本源的流逝,他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个中年男人。
死亡的降临是突然的,突然到你有所准备也会惶恐。
远处,一个捧着水盘的少年勾起嘴角,满意地看着一颗种子开裂,他伸出斑斓「乐园」,在上面对着远处一点。
演出终于拉开了高潮的帷幕了。
今夜一定收获颇丰。
......
「你对人,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