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戳
1992 年 4 月 4 日,晨 7 点零 7 分。
临川老宅的木门推开时带着 “吱呀” 的沉响,昨夜凉茶摊复活的烟火气还没散尽,混着屋内的霉味,酿成一种新旧交织的气息。陆超群提着盏煤油灯往里走,灯芯烧得发颤,灯罩裂口没缠胶布 —— 是母亲当年常用的那盏,玻璃上还留着他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秤星。
屋内的旧藤椅还在,椅面裂了道斜纹,母亲当年用蓝布缝补过,布面已经褪色,却仍能看出针脚的细密。椅旁的地面上,摆着只绿色铁皮饼干盒,是 1975 年 “工农牌” 的,盖面印着的粮票图案被岁月熏得发暗,边角磕出个小坑,是 1989 年火灾时被掉落的木梁砸的。
二 粮票夹账与时空密语
陆超群蹲下身,打开饼干盒,一股陈年的纸墨味扑面而来。最上面压着本牛皮纸封面的账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陆氏家用账 1975-1989》,字迹是母亲的,娟秀却有力,边缘被火烤得发焦,像给时光镶了道黑边。
他翻开账本,扉页立刻掉出一张粮票 ——1975 年版全国通用粮票,叁市斤票面,青绿底色已经发暗,火车头图案的烟窗处,被父亲用铅笔描了又描,像藏着什么秘密。粮票背面的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等我回来,称天下”,是父亲的笔迹,末尾的 “下” 字拖了道长钩,正好指向账本的某一页。
陆超群按捺住激动,顺着钩尖的方向翻到 1975 年 8 月 15 日那页,母亲记着 “传根赴穗,带秤半枚”,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秤砣图案 —— 与他怀里的子母秤砣正好吻合!原来 1975 年父亲去广州,不仅是为了找药材,更是为了带着半枚秤砣去赴一场关于 “正义” 的约定。
三 旧账藏证与火案拼图
陆超群继续往后翻,账本里夹着各种票据:1978 年的药材进货单、1985 年的凉茶摊收入记录,甚至还有 1989 年 6 月 16 日的一张小字条,是母亲写给父亲的:“周氏药材行今晚运货,路线在后巷”。
翻到 1989 年 6 月 17 日那页时,他突然停住 —— 这一页被撕去了半截,只剩上半部分的 “火灾” 二字,边缘留着不规则的齿痕,像被人匆忙撕去的。他用指尖摸了摸缺角处,突然发现纸页背面有淡淡的印记,是用铅笔写的,被汗水晕得发虚,却能看清 “假药藏于后巷砖下” 几个字!
“这是母亲的笔迹!” 陆超群心头一震,母亲当年肯定知道假药的藏匿地点,却没来得及说就遭遇了不测。他想起昨天在凉茶摊门板上发现的 “假药藏后巷”,与账本缺角的线索完全对应,火案的拼图又完整了一块。
他把小字条和进货单都夹回账本,突然发现账本的牛皮封面里夹着根细铁丝,是用来固定账本的,却被人弯成了钥匙的形状 —— 正好能打开后巷砖缝里的暗格!
四 秤砣合账显初心
陆超群从怀里掏出子母铜秤砣,将父秤的 “传根” 二字对准账本上的秤砣图案,轻轻一压,“咔” 的一声轻响,账本缺角处的齿痕竟然与秤砣的边缘完美契合!原来这账本不仅是家用记录,更是一把需要用秤砣才能打开的 “证据锁”。
他握紧合在一起的秤砣与账本,突然明白父母的苦心:1975 年的粮票、1989 年的字条、缺角的账本、后巷的线索,都是他们留给自己的 “正义密码”。母亲用账本记录生活,也用账本藏匿证据;父亲用粮票写下誓言,也用秤砣定下约定。
煤油灯的光映在账本和秤砣上,铜色与纸色交织,像给过去与未来搭了座桥。陆超群轻声说:“爸、妈,我看懂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真相称出来。”
五 缺角藏秘与危机升级
陆超群刚要把账本放进饼干盒,突然发现缺角的纸页里夹着半片指甲,是女性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砖灰 —— 与后巷的砖灰成分一致!他突然想起母亲下葬时,指甲是完整的,这说明这片指甲是母亲在藏证据时不小心弄断的,很可能还带着凶手的指纹!
他小心地用细铁丝挑起指甲,放进个油纸袋里,刚要收好,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陆超群迅速吹灭煤油灯,躲到门后,透过门缝看见个穿黑夹克的人影,正往屋内张望 —— 是李处长的余党!
他握紧手里的铜秤砣,知道对方是来抢账本的,却并不害怕 —— 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只要把账本和指甲送交警方,李处长和周大年就再也无法抵赖。
六 尾声 —— 旧账传承与正义续航
晨雾渐渐从窗缝钻进来,屋内的光线亮了些。陆超群等黑影离开后,小心翼翼地把账本、粮票、指甲都放进饼干盒,用麻绳捆好,贴身藏在怀里。他最后看了眼屋内的旧藤椅和煤油灯,像在与父母做最后的告别。
推开木门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巷口传来街坊们的声音,是老郑他们来送早饭了。“超群,查到什么了?” 老郑递过个热包子,“后巷我们已经帮你盯着了,没人敢靠近。”
陆超群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突然觉得格外香甜 —— 这是家乡的味道,是父母期盼的味道,也是正义即将到来的味道。他摸了摸怀里的饼干盒,账本的边角硌着掌心,像给正义加了层坚硬的铠甲。
“我们去后巷。” 陆超群握紧铜秤砣,朝着后巷的方向走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真相的路,账本里的证据、粮票上的誓言、秤砣里的初心,都在指引着他,去完成父母未竟的事业,去称出这天下的公平与正义。
后巷的砖缝在阳光下泛着光,像在等待着被揭开的秘密。陆超群知道,只要打开那道暗格,1989 年的火案、假药案,所有的罪恶都将大白于天下 —— 而他,将用父母留下的旧账与秤砣,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给临川的老街一个交代,也给远去的父母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