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戳
1992 年 4 月 10 日,晨 6 点整。
临川县看守所的大铁门在晨雾里泛着冷光,1958 年砌的砖墙爬满青苔,被潮气浸得发黑,像给岁月垒了道沉重的碑。铁门上方的水泥字 “临川县看守所” 掉了大半,只剩 “看” 字的上半部分和 “所” 字的一竖,残缺得像给自由留了道透光的缝。
门侧的岗亭亮着灯,武警握着 79 式步枪,枪管上凝着晨露,在雾里晕成一圈灰蒙。晨风卷着看守所内的煤渣味,从铁门缝隙钻出来,混着远处老街的油条香,酿成一种既压抑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 是新生的味道。
二 释放证明与暗语传讯
6 点 07 分,铁门 “吱呀” 一声向内拉开,狱警老陈走出来,手里捏着张《刑满释放证明书》。不是手写的,是打印的制式文件,纸边齐整,只是在 “刑期” 栏旁用铅笔写了行小字:“秤在人在,账在鞋底”。
“这是陆超群托我给你的。” 老陈压低声音,把证明递还给阿强,指了指他的鞋底,“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强接过证明,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陆超群托狱友老王送来的铜秤砣 —— 当时老王只说 “这秤能解你的锁”,现在终于懂了。
他把证明折成方块,塞进囚服内袋,目光扫过看守所的高墙,突然看见墙根有个熟悉的身影 —— 是花衬衫青年,正举着相机假装拍风景,镜头却悄悄对准他,像在传递无声的信号。
三 秤砣撬镣与血印明志
6 点 15 分,阿强蹲在路边,假装系鞋带,悄悄从鞋底摸出样东西 —— 不是铜秤砣,是块磨得发亮的黄铜片,是从秤砣上卸下来的,被他藏在鞋底的夹层里,上面还沾着点砖灰,是 1989 年火灾现场的。
他把黄铜片对准脚镣的锁孔,轻轻一拧,“咔” 的一声轻响,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而开。脚镣落地时,他左脚踝被锁齿刮出一道血口,血珠滴在黄铜片上,顺着父亲刻的 “传根” 二字往下滚,像给过去的罪孽盖了枚血色的章。
“这秤不仅能解我的镣,还能解当年的谜。” 阿强轻声说,把黄铜片塞进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 那里藏着更重要的东西。他抬头望向老街的方向,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他脸上,带着点暖意,像给浪子回头的路铺了层光。
四 鞋底藏账补火案
阿强刚要起身,花衬衫青年突然走过来,递给他瓶矿泉水:“超群哥在老街等你,他说你带了‘钥匙’。” 青年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敲了三下,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阿强会意,走到僻静处,从鞋底的暗格里掏出张焦黄的纸片 —— 不是完整的账本页,是 1989 年 6 月 17 日那页的残片,被他藏了三年,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脆,却仍能看清母亲的笔迹:“周大年与李处交易,假药藏后巷三号砖”。
“这是我当年从火灾现场偷偷捡的,” 阿强声音发颤,“我怕被他们发现,就藏在鞋底,连狱警都没找到。” 他把残片递给青年,“你先送超群哥,我去引开跟踪的人 —— 李处长的余党还在盯着。”
青年接过残片,突然发现上面有个极小的指印,是右手食指的,与周大年在账本上的指印完全吻合!“这是关键证据!” 青年激动地说,“超群哥找这页找了三年!”
五 墙缝藏枪与黑幕余危
阿强刚要往老街走,突然想起件事 —— 三个月前,他在看守所的墙缝里发现了样东西,是把生锈的手枪,枪把上刻着 “李” 字,与陆超群说的 “李处长的枪” 一模一样!
他带着青年绕到看守所的后墙,从墙缝里掏出枪,枪身还缠着根红绳,是省厅的制式绳。“这枪是李处长当年藏的,” 阿强压低声音,“他怕我出狱后翻案,就留着这枪,想嫁祸给我。”
青年迅速把枪装进相机包:“省检的人已经在老街布控,就等李处长的人上钩!” 阿强点点头,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 这三年的罪没白受,终于能为当年的错赎罪,为父母的死讨回公道。
六 尾声 —— 兄弟同心赴决战
6 点 45 分,阿强走到老街的凉茶摊前,陆超群正站在摊前熬茶,铜秤砣挂在门板正中,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你来了。” 陆超群递过碗凉茶,“按咱妈当年的方子煮的,苦里带甜。”
阿强接过碗,喝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下来 —— 这味道,像母亲的怀抱,像父亲的期盼,像他丢失多年的初心。“我带了当年的账页,” 阿强掏出残片,“能找到假药的位置。”
陆超群握紧残片,与阿强的手叠在一起,兄弟俩的目光同时望向后巷的方向 —— 那里藏着最后的真相,也藏着最后的决战。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两条并肩前行的路,铜秤砣的光芒在门板上闪烁,像给正义的路镶了道金边。
“走,我们去给爸妈一个交代。” 陆超群说,率先往后巷走去。阿强紧随其后,手里攥着黄铜片,像握着赎罪的钥匙。老街的街坊们站在路边,默默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期盼,像给兄弟俩的决战加了层无声的助力。
后巷的三号砖在阳光下泛着光,像在等待着被揭开的秘密。阿强和陆超群知道,只要翻开那块砖,1989 年的火案、假药案,所有的罪恶都将大白于天下 —— 而他们,将用父亲的秤、母亲的账,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给临川的老街一个交代,也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