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咋样?”刘求实一个没谈过对象,理论知识全来自他娘的日常八卦,赵二这句话他根本没听懂!
赵二压低声音:“就是宋知蕴和叶知青之间关系好吗?她对叶知青什么态度?”
讲这么直白,刘求实要是还不明白,他就是个憨批了。
但是赵二问这事情干啥?
“你咋关心人家的事情了?我记得你和宋姐还有叶知青不熟吧!”刘求实反问回去,这是和宋姐学的。
反问才有主动权。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刘求实,现在是和宋姐混的聪明刘求实。
赵二紧张的满头大汗,他抹去脸上的汗,语气讨好:“我就是好奇问问,你就透露点呗。”
刘求实眼珠子滴溜溜转,伸手搭在赵二肩膀上,小声嘀咕:“赵二,我可是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才告诉你,你要是往外说,以后咱兄弟可没得做啊!”
赵二点头:“你放心,我嘴严。”
刘求实在心里呸了一声,你嘴严个鬼,你嘴比我太姥爷的棉裤腰还松。
“我宋姐可喜欢叶知青了,你知道那个三合一机器吧。”
赵二:“知道,宋知蕴做的。”
刘求实手指摇了摇,故作神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宋姐做这个机器是为了让叶知青下地干活轻松点,你也知道城里知青没干过农活,宋姐舍不得他太累,就搞个机器出来替他干活。”
赵二张大嘴巴,震惊的人都呆愣了。
啥玩意?为了怕男人累,搞个机器!赵二羡慕的口水都快从脑子里流出来了。
刘求实好心给他合上下巴,继续爆料:“你知道孙华知青吗?他就是因为在宋姐面前说叶知青坏话,被宋姐当场一个板砖拍晕。”
赵二吓得缩脖子,“叶知青不会被宋知蕴打吗?他不害怕吗?”
刘求实递给赵二个“你是傻逼”的眼神,他娓娓道来:“今天中午你在晒谷场吧!那时候阳光就稍微晒点,宋姐就让叶知青去大柳树下庇荫,赤裸裸的偏爱,你瞎啊!”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小声补了句:“我告诉你个秘密,惹宋姐可以,别惹叶知青,不然宋姐能打死对方。”
刘求实说完话,转身就回到地里干活去了,独留赵二傻站在原地。
他脑子里梳理着刘求实的话:所以...宋知蕴很喜欢叶知青,两人感情稳定。
“啪”撬墙角的希望破灭。
赵二深深叹口气,总觉得这么大个八卦,必须找人说道说道。
下午上工的事情,赵二将宋知蕴和叶鹤归感情好这个事情,与相熟的汉子还有爱聊八卦的婶子都说个遍。
传着传着就变成:叶鹤归是宋知蕴发明三合一机器的灵感,两人是青梅竹马,叶鹤归是为了宋知蕴下乡,宋知蕴舍不得叶鹤归下地干活。
等宋母听见八卦时,有点发蒙,这不是她当时遍的瞎话吗?
怎么变成八卦又传回来了?
连队这群老娘们真闲出屁了。
刘求实也去叶鹤归面前邀功了,叶鹤归直接给了两块钱辛苦费,还不容拒绝的。
刘求实笑得合不拢嘴,“姐夫,你就是我亲哥!”
“叶哥你放心,以后连队的八卦风向,我都和你说。”
比他娘给的零用钱都多,呜呜呜叶哥是他最好的姐夫。
叶鹤归眼神闪烁,叮嘱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说出去。”
刘求实拍着胸脯保证:“叶哥你放心,我从小嘴就严。”
叶鹤归浅笑,“我相信你。”
被赋予信任的刘求实,这一刻热血沸腾觉得要誓死守护叶哥的感情。
极强的责任感,让刘求实激动的脸都红了。
宋知蕴还不知道自己小弟叛变了,成为双面人。
-
次日,早上。
宋知蕴吃完早饭,来猪圈看看怀孕的母猪,叶鹤归编了好多张草垫子,等母猪生产时足够用了,剩余的可以给小猪用。
新垒的猪圈宋知蕴觉得有点薄,要是新生小猪多,墙面有撞塌的可能。她想在外面再加一层石头巩固,说干就干,宋知蕴去山脚下搬来几块大石头,抬手哐哐砸碎。
她琢磨着垒猪圈的速度要加快,不然喜欢干活的叶黛玉来了,肯定又要帮倒忙。
体力差还非要搬石头,不让干就委屈,宋知蕴只能说:叶黛玉态度是积极的,行动是缓慢的。
实话实说宋知蕴不是心疼他干活,纯粹是性子急觉得他干活慢,耽误时间。
过阵子自留地播种的事情,她准备全交给叶鹤归,让他带着两个免费长工一起干,她就负责监工和最后复核。
宋知蕴在新猪圈旁,正弯腰搬着一块大石头做地基。
“同...同志,我帮你吧?”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脚步声逐渐靠近。
她早就发觉周围来了人,但没想到这人要过来帮忙。
昨天打死一头野猪,警告四连人不许没事来宋家自留地溜达,今天就有人送上门找揍?
宋知蕴转头看向来人,男人快步上前,他穿着灰色褂子蓝色裤子,瞧着模样年轻约莫二十出头,方脸古铜色皮肤,身材健硕手臂肌肉鼓鼓的,非常符合四连大部分女性的审美。
长相老实,有力量感。
总结:很丑。
宋知蕴始终没说话,面无表情看向对方,这人她不认识。
“这石头沉,我帮你搬吧。”男人小臂肌肉绷起,额角渗出细汗,站在宋知蕴身边,将大石头搬起来,放到老猪圈旁。
宋知蕴看自己刚搬好的石头,又被人挪走了,心想着一会还要挪回去。
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后退一步,与男人拉开距离:“你是四连的人?来这里做什么?我不需要你帮忙。”
“不...不是。”张献民搓了搓手,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张献民,是李叔的徒弟,刚才看你搬石头,就来帮个忙。”
听见“李叔”宋知蕴冷着小脸点了点头,春红婶子和宋母关系好,她新家的家具还找了李叔做。
见张献民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宋知蕴冷声问:“你还有事?”
没事不滚,在猪圈站着当猪神吗?
还是这人有事求她?
宋知蕴开始分析:李叔的徒弟就是做木匠的呗,难道他是看上叶鹤归的设计图了,想要拿新家具模具去卖钱?
她双眸微眯,走时候和李叔说了这图纸不能给别人看,李叔也答应了,按宋母结交姐妹的水平,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张献民光顾着想怎么回答宋知蕴的问题,压根没注意宋知蕴眼神的变化,这也怪宋知蕴日常面无表情,冷着小脸,谁也猜不透她高兴与否。
张献民第一次近距离看宋知蕴,眼神落在她白皙的脸庞和精致的五官上移不开眼。
他心脏狂跳,脸颊微红,激动的磕巴:“昨天...我在晒谷场看见你...就...就看见你打野猪,你真厉害。”
宋知蕴心内吐槽:有屁能不能直接放?
张献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我不喜欢交朋友。”宋知蕴实话实说。
而且这男人看她的眼光让人恶心,无端的恶心。
宋知蕴非常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张献民像是没听出她的拒绝,还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你叫宋知蕴,四连宋队的小闺女。”
宋知蕴的耐心耗尽,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说了不喜欢交朋友。
她还要垒猪圈。
张献民微抬下巴,语气自豪道:“我是三连张木匠的小儿子,今年二十五,之前...之前结过婚,我有个五岁的儿子,但是孩子是我娘在管了,我有自己的房间...”
他说完,观察宋知蕴的反应。
宋知蕴蹙眉,终于搞清楚这憨批的目的了,刚想开口直接骂人。
“宋同志。”
青年清润的嗓音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