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过来的。
陈小凡睁开眼睛,感觉头还有点疼,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
昨晚……我怎么睡得这么死?
陈小凡晃了晃脑袋,坐起身来。
然后,陈小凡就愣住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椅倒在地上,屏风也碎了。
床上,更是乱得不像话。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床单皱成了一团,上面还有一些……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多种味道的香气。
这……这是怎么了?
陈小凡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陈小凡努力地回忆着。
陈小凡记得,自己打开了那个紫色的瓶子……然后,冒出来好多烟……然后,琴宫主进来了……!
琴宫主好像很不舒服,脸很红,身体很烫……再然后……再然后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春梦。
梦里,有滚烫的身体,有柔软的触感,有压抑的喘息,有疯狂的纠缠……
那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虚幻。
难道……不是梦?
陈小凡的心,猛地一跳。
陈小凡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脖子上,有几道火辣辣的抓痕。
肩膀上,也有一片青紫的印记。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真的和那个冰山一样的玉女宫宫主……我……我……!
陈小凡彻底傻眼了。
陈小凡虽然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身为穿越者,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陈小凡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就在他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筱清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小凡,你醒了?
筱清看到陈小凡,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筱清的目光,就被房间里的景象,和陈小凡身上的痕迹,给吸引住了。
筱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凡……你房间里怎么回事?
还有,你身上的伤……!
更重要的是,筱清的鼻子,非常灵敏。
筱清一进门,就闻到了这房间里,那股还没散尽的,混杂着媚药、陈小凡的体味,以及……琴倾霜独有体香的,古怪味道。
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筱清心惊肉跳的答案。
陈小凡看到师父进来,吓得魂都快飞了。
师父!
我……!
陈小凡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小凡总不能跟师父说,我把你最好的朋友给……了吧?
筱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筱清自己死死地盯着陈小凡,仿佛要将陈小凡看穿。
琴倾霜一大早就带着玉女宫的人不告而别了,我传音给琴倾霜她也不回!
你昨晚,是不是见过她?
听到琴倾霜已经走了,陈小凡心里咯噔一下,竟然莫名地松了口气。
走了好,走了好啊!
不然现在撞见了,那才叫尴尬。
陈小凡不敢和师父对视,眼神躲闪地说道:她……她走了?
我……我不知道啊。
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什么都没听见。
打死也不能承认!
这是陈小凡此刻,唯一的念头。
是吗?
筱清一步一步地走到陈小凡面前,伸出手,捏住了陈小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你告诉我,你房间里这股琴倾霜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你脖子上的抓痕,又是谁弄的?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梦游抓的!
筱清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冰冷。
陈小凡被她问得冷汗都下来了。
陈小凡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地想着借口。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师父,可能是……可能是琴宫主昨晚来找我,我睡着了没听见,她自己进来待了一会儿,然后又走了?
至于这伤……可能是我修炼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弄的?
这个借口,连陈小凡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筱清看着陈小凡那副心虚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虽然筱清不知道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筱清这个傻徒弟,把玉女宫宫主最好的朋友,给祸害了!
难怪……!
难怪倾霜今天会那么反常!
不告而别,甚至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
筱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筱清看着眼前的陈小凡,心里是又气又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骂陈小凡?
看陈小凡这副样子,估计也是稀里糊涂的。
打他?
自己也舍不得。
而且,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
倾霜的性子她了解,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问题,肯定出在别的地方。
筱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角那个,已经空了的,紫色的瓶子上。
筱清走过去,将瓶子捡了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霸道而淫靡的香气,残留其中。
合欢引……!
筱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筱清举着瓶子,对着陈小凡厉声喝道。
陈小凡吓得一哆嗦,老老实实地回答:仙……仙霞派的宝库里……我看着好看,就……就偷偷拿了……!
你!
筱清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但看着陈小凡那张惊恐又无辜的脸,筱清的手,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
筱清颓然地放下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孽缘啊……!
她现在,终于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
陈小凡偷了媚药,好奇打开,琴倾霜正好撞见,不幸中招,然后……就发生了这桩丑事。
这能怪谁呢?
怪陈小凡不懂事,乱拿东西?
还是怪琴倾霜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
筱清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筱清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你……你先穿好衣服,收拾一下。
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一个字都不许!听到了没有!
哦哦,听到了!
陈小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筱清瞪了陈小凡一眼,然后拿着那个空瓶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筱清现在,必须得想办法,联系上琴倾霜,把事情问清楚。
不然,筱清怕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陈小凡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陈小凡看着这满屋的狼藉,回想着昨晚那疯狂而真实的梦境,又想到了琴倾霜那冰冷的容颜,和她不告而别的决绝。
陈小凡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闯了祸的后怕,有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一个男人的,荒唐的征服感和得意。
他,陈小凡。
身为穿越着,装傻装到,把那个高高在上,如同冰山女神一般的玉女宫宫主,给……拿下了?
这个念头,在陈小凡的脑海中盘旋着,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