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的话让秦川心头一凛。他立刻跟着张工来到保密室,那个墨绿色的厚重铁柜静静立在墙角,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确定是异常信号?”秦川蹲下身,仔细检查柜门缝隙。
“千真万确!”张工指着连接警报器的记录仪打印出的纸条,上面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脉冲峰值,“时间在昨晚11点34分22秒,持续时间0.08秒。值班员说当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嗡’声,还以为是自己耳鸣。”
秦川眉头紧锁。0.08秒的干扰……这绝非普通手段。他想起林安娜的警告——“清理者”。
“通知赵营长,立刻对昨晚所有值班人员,以及近期接触过保密室的人员进行隔离审查。”秦川沉声道,“另外,这个柜子,从现在起由我亲自保管钥匙。”
厂长办公室。
顾建国听完汇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他娘的!都摸到老子核心机密上来了!老赵,给你24小时,就是把厂子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赵营长脸色铁青:“厂长,我怀疑问题出在保卫科内部。昨晚的值班记录显示,只有三个人进出过保密室区域,其中就有……”
“有谁?说!”顾建国眼神锐利。
“有林雪。”赵营长压低声音,“她以检查消防设施为由,在保密室门口停留了五分钟。”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技术科走廊。
许晓芸抱着饭盒站在实验室门口,看到秦川出来,连忙上前:
“秦工,早饭……”
“先放着。”秦川脚步不停,“我现在有事。”
许晓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把饭盒放在他办公桌上。
在门口遇到苏然,她显然也听到了风声:
“需要我联系北京方面吗?”
“暂时不用。”秦川摇头,“先内部排查。”
苏然点头:“我在这等你消息。”
保密室。
秦川屏退众人,独自站在铁柜前。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一寸寸检查着柜门锁孔。
在锁孔最下方,他发现了一个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微小凸起。不是灰尘,更像是个……微型装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秦工在找这个吗?”
秦川猛地转身,林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
“别紧张。”林雪微笑着关上门,“我是来帮你的。”
“解释。”秦川的手悄悄摸向腰后的配枪。
“这个装置,”林雪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不是用来偷资料的,是用来预警的。昨晚的干扰信号,是我故意触发的。”
秦川眯起眼睛:“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清理者’,已经在路上了。”林雪收起笑容,“江夜痕从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他派我来,既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灭口。”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江夜痕对你如此执着?为什么你提出的技术路线,总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
秦川心中巨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继续说。”
“因为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吗?”林雪的话如同惊雷,“江夜痕也不是。你们都是‘归来者’。”
空气仿佛凝固了。秦川握枪的手微微出汗。
“你……”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林雪苦笑,“我父亲,就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所以他死了。”
她将那个装置放在桌上:
“这个预警器只能再用一次。下次信号响起时,‘清理者’就已经在你们身边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秦川叫住她,“为什么要帮我?”
林雪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因为我女儿在林安娜手里。而且……我厌倦了当别人的棋子。”
门轻轻合上,留下秦川独自站在保密室里,心中的疑团比刚才更大了。
当晚,秦川宿舍
他反复检查着林雪留下的装置,确实是个精密的信号探测器。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苏然送的技术资料,许晓芸织的手套,还有林雪给的探测器。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秦川走到窗前,看到楼下树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对他比了个手势。
是林安娜。她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手腕,示意时间紧迫。
秦川皱眉,刚要开口,林安娜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头看向桌上那个探测器,上面的指示灯突然开始快速闪烁。
“清理者”……已经来了。
章末钩子:探测器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急,秦川抓起配枪冲出宿舍。在楼道拐角,他撞见许晓芸端着宵夜站在那儿。
“秦工,我……”
话未说完,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蜂鸣。秦川猛地将许晓芸扑倒在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嵌入墙壁。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找到你了,‘钥匙’。”